混杂著屈辱与无力的情绪,瞬间淹没了他。
又是这样!
又是这种高高在上,主宰一切的姿態!
他死死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陷入掌心,鲜血顺著指缝渗出,他却毫无所觉。
他以为自己离开了主家,跟母亲来到分家以后,就不会再回忆起那段伤痛的回忆。
可现在,他不仅没能摆脱心中最大的阴影,反而因为自己,连累了整个团队!
如果不是因为自己,张道冥或许都不会出现!
一股浓烈的自责与无力感,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。
“妈的!”
东方震气得破口大骂:你哥也太不是东西了,老子现在就出去找他麻烦!”
张道玄有些颓然:“他应该已经到神意境了,我们————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一时间,一股绝望的情绪在船舱內瀰漫。
閔玉堂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,他欣赏著薪火眾人脸上的绝望,感觉无比畅快o
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,让薪火的人连参赛的资格都拿不到!
他就是要让林夜看看,得罪他閔玉堂,拒绝崑崙,是什么下场!
薪火飞空艇的坠落速度越来越快,警报声在狭窄的舱室內疯狂鸣响,绝望的情绪渐渐蔓延。
一场惨烈的事故,眼看就要发生!
燕京,崑崙分殿。
会议室內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龙博翰和王景成死死地盯著屏幕,脸上的血色尽褪。
他们想破口大骂,想怒斥崑崙无耻!
但在这种场合,在崑崙的主场,他们只能將所有的愤怒与惊骇死死地压在心底,气得浑身发抖。
吕永泽脸上的温和早已彻底褪去,他平静地注视著屏幕中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,眼底深处,一片森然。
崑崙————
——
这次做得太过火了。
叫他们来观摩,阴阳怪气地羞辱一番也就算了。
为了確保胜利,竟然不惜请来去年的全国榜眼当外援。
这种级別的天才,心高气傲,若是有意加入崑崙,去年就该签了,绝不可能等到现在。
唯一的解释,就是崑崙付出了巨大的代价,將他临时请来,只为在这场预选赛中將薪火彻底踩在脚下!
甚至不惜在规则的边缘,用这种近乎卑劣的手段,阻止薪火的成员进入裂隙一吕永泽的指节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轻轻敲击著扶手。
他已经很多年,没有动过真怒了。
就在运输艇距离地面不足五米,所有人都闭上眼睛,准备迎接那剧烈撞击的瞬间嗡!
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,几乎要將人灵魂都碾碎的沉重感,骤然消失了!
整艘运输艇仿佛在间失去了所有的重量,仿佛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般,轻飘飘地悬停在了半空中。
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。
“臥槽————”
东方震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瞬间明白了!
一定是林夜出手了!
张道玄下意识地回头,想要寻找林夜的身影,却惊讶地发现,原本站在他身旁的那道身影,不知何时,已经消失不见。
与此同时,高空之上,裂隙入口处。
张道冥正准备带著第一批崑崙成员进入裂隙,眉头却忽然一皱。
他感觉到,自己施加在那艘运输艇上的念力,就在刚才那一剎那,被一股性质相似,却更加霸道的力量,强行驱散了!
怎么可能?
这个地方,除了自己,还有第二个掌握了念力,並且能与自己抗衡的武者?
下一刻,不等他想明白。
一股远比他刚才施加的念力更加恐怖,更加蛮不讲理的威压,轰然降临!
仿佛整片天空,都在这一刻向著他们坍塌了下来!
“啊——!”
“我的装甲失控了!”
“救命!”
惨叫声响彻云霄。
那数十名身穿s—2型外骨骼装甲,原本已经飞到裂隙入口的崑崙精英,纷纷发出惊叫,身不由己地朝著地面高速坠落!
推进器喷射出的蓝色光焰在空中胡乱狂舞,却根本无法抵消那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!
一道淡淡的声音,在高空中响起,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我让你们进去了吗?”
张道冥瞳孔骤缩,他猛地转身。
一道身影,不知何时,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。
林夜神情淡漠,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,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,仿佛他生来就属於这片天空。
他的眼神,甚至没有看张道冥,而是落在了下方那片混乱的营地之上。
崑崙先挑起的战火,他只是以牙还牙而已。
轰!轰!轰!
地面剧烈震颤,烟尘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