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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老太太显然是没将卫炳被宜姐儿揪耳朵的事情当回事的,还拉着卫炳过来牵牵宜姐儿的手。
卫夫人也在旁边的,自己的儿子她也能瞧出来,儿子不愿凑上去。
她也不明白,明明从宫里回来后,炳哥儿就说学业重要,要回去好好念书,可婆母非说什么念书没有陪宜姐儿重要,这样的话来。
她自然也不是觉得宜姐儿不好,相反宜姐儿生的格外喜人,谁见了都喜欢,可婆母非要将炳哥儿和宜姐儿凑到一块儿又是为什么。
孩子都还这么小呢,万一以后两个孩子互相不喜欢,又怎么办?
更何况炳哥儿才被宜姐儿揪了耳朵,又让炳哥儿凑上去,她也是有些心疼。
可心疼归心疼,她也是不敢说话的。
好在季含漪这时候走了进来,她就忙站起来与季含漪说话,也顺手将炳哥儿牵了过来给季含漪问安。
季含漪如今心情已经轻松了几万层,脸上的笑意自然,没有从前的那股强颜欢笑,季含漪自己都恍然明白,有些事情,心态一旦变了,是怎么伪装,都会有一丝痕迹的。
季含漪低头看着卫炳有礼貌的问好,就摸了摸卫炳的头发,又问卫炳:“耳朵还疼么?”
卫炳便摇头:“不疼。”
又道:“宜妹妹也不是故意的,我是哥哥,给宜妹妹揪耳朵也是应该的。”
听听这乖巧的话,季含漪忍不住对梅氏道:“炳哥儿真真教养的好,宜姐儿淘气,其实炳哥儿受委屈了。”
只有梅氏知道卫炳的阴暗面,但在人前,卫炳的确也半点毛病挑不出来,她确实也满意,就笑道:“这孩子天生就会说话讨人喜欢。”
季含漪就又问卫炳:“你虽说是哥哥,但宜姐儿也做的不对,我替宜姐儿给炳哥儿给炳哥儿赔罪,你想要什么,表舅母都应你。”
炳哥儿毕竟好不容易来一趟,季含漪想着怎么着也该给孩子点东西,趁着这机会,正好给了。
卫炳却摇头,怎么也不要。
卫老太太也说卫炳在外从不要人东西,让季含漪别忙活。
季含漪还是让人去将早准备好的盒子拿来,盒子里放着一块鱼龙佩,是季含漪特意让人为炳哥儿准备的。
童子骑在鱼龙上,便象征着鲤跃龙门,祝愿炳哥儿将来能够功成名就。
这块玉佩价值不菲,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刻的,沈家与卫家本就来往多,又是亲戚,炳哥儿又是卫家的独孙,季含漪准备的自然不会差。
卫老太太也知道,季含漪既送出来了,便不好推辞不要,就让卫炳收下道谢。
卫炳这才听话的接过来,乖乖巧巧的道谢。
其实卫老太太也为宜姐儿准备了一个吊坠,这时候也正好拿出来。
沈老太太拿出来的是一块红玉平安扣,说是去寺庙特意为宜姐儿求的,保佑宜姐儿平安。
季含漪瞧着那玉佩倒是精致,便也收下。
只是季含漪正打算让人将玉佩拿去收着的时候,卫老太太却按住季含漪的手道:“这玉佩最好给宜姐儿戴上,她命里缺火,这玉佩能让宜姐儿平安富贵一生,是我特意根据宜姐儿的命格替宜姐儿求的。”
季含漪听了这话,那吊坠本也不大,季含漪确实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,但也毕竟是卫老太太的一片心意。
卫老太太又坚持让宜姐儿一会儿戴上,说是对宜姐儿将来只有好处,季含漪确实有些相信卫老太太在八字方面的学问。
又想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便是图个吉利,况且卫老太太总不会害宜姐儿,便也将宜姐儿抱过来,小心的为宜姐儿戴上了。
卫老太太在旁边瞧着,脸上欣慰的露出了笑意。
其实卫炳的脖子里也有一块和宜姐儿一样的吊坠,只不过卫炳脖子上的是一枚黑玉金刚橛,四棱八面,通体油润,上刻一道细如发丝的梵文咒。
这两块玉其实本就是同一块母玉剖开的,是卫老太太寻了整整三年,才找到的这一块既能锁住煞气,又能涵养温润的料子,一分为二时,内里的玉脉恰好形成了互补的形状,卫炳的是刃,宜姐儿的是鞘。
刃归了鞘,便不再是凶器。
也算她为两个孩子的缘分再添一把火。
作为卫炳的祖母,卫老太太如今也只能做这么多了,往后的事情,她预测不到,只能看天命缘分。
从前宜姐儿本是不喜欢戴这些东西的,那银手镯,长命锁,小脚环,但凡给宜姐儿戴上,这小家伙就哼哼唧唧的拿手去扯,总之意思是不愿戴的。
但这回倒是稀奇,宜姐儿带着这吊坠却没有要扯掉的意思,反而还拍了拍手,应该是喜欢这个吊坠的。
季含漪看宜姐儿喜欢,心里头也放下心来。
卫老太太看着季含漪怀里的宜姐儿,又看了看卫炳坐在一边,显然没有要过去看宜妹妹的意思,想着到底宜姐儿还太小,卫炳也小,即便再陪着宜姐儿玩,也起不了多少作用,这时候还不记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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