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到三楼,咱们就上去。」
「明白。」
五分钟後,六楼到三楼全部疏散完毕。
李东拿起对讲机:「行动。」
以他为首的八个人快速下了车,沿着墙根快步走向9号楼。
李东抬起手,所有人立即放轻脚步,几乎是用脚尖点地,一级一级往上走。
踏上五楼时,李东停了下来。
501就在走廊东侧尽头,那扇深绿色的木门紧闭着,门上的春联已经褪色,一角翘起o
李东先是朝下望了一眼,见二楼的人也疏散完毕,便不再等待,一马当先,慢慢挪到501门口。先侧耳倾听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,敲门。
「咚、咚、咚。」
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没有回应。
他又敲了三下,稍微用力:「有人吗?查水表的,开门。」
还是没有回应。
李东皱眉,对张正明点了点头。
张正明当即一个助跑,用力飞踹!
「砰—!」
门被踹开,重重撞在里面的墙上。
「警察!不许动!」
李东第一个冲进去,枪口迅速扫过客厅左右。
空无一人。
客厅很小,不到十平米,到处是垃圾,空饭盒,菸灰缸里塞满菸头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。
其余两名穿防弹衣的民警分别快速去往卧室、厨房和卫生间。
「卧室没人!」
卧室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,床垫歪在地上,没有被褥。衣柜门开着,空无一物。
「厨房也没人!」
厨房更小,只有一个煤气灶台,锅里还有半锅已经馊了的面条,苍蝇在上面盘旋。
「卫生间也没人!」
没人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「妈的,他们提前撤离了。」
「李队,客厅地面发现少量血迹,是新鲜的,颜色还没完全变深。」
李东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。在一片水泥地上有一滩血迹,呈飞溅状,大部分已经开始有乾燥收缩的迹象,但整体颜色仍显鲜润。就是再不懂法医知识的人也知道,这血很新鲜,时间绝对不会超过12个小时。
「李队,这里也有发现!」另一名民警指着墙边一把木头椅子。椅子腿上有新鲜的摩擦刮痕,漆皮脱落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椅子的横档和靠背立柱上,有几处明显的、崭新的绳索纤维压痕,甚至还有一两根极细的麻绳纤维残留。椅子周围的地面灰尘有被蹬踏、拖拽的凌乱痕迹。
总之,行动扑了个空,李东面色阴晴不定,心中却也松了一口气。
没人,总比看见地上躺着王秀秀的屍体强。
王秀秀的行动显然失败了,地上的血迹,应该就是她的。
她太急了,也太小看那帮人了。
而她的出现,也让韩老虎一伙人生出了警觉,及时转移了地方。
在他们看来,连王秀秀一个风尘女都能摸到他们的住处,这绝对是极其危险的信号,这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,这个窝点不再安全。
警方肯定也能很快就摸上门来,哪里还敢继续待下去。
「李队,怎麽办?」张正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李东沉默了几秒,缓缓将手枪插回枪套,摇了摇头:「明显已经转移了,而且很可能已经离开这片区域,还能怎麽办,先收队吧。」
他转身,面向陆续聚拢到客厅的民警们,十几张脸孔,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各异的神情。有人像张正明一样,脸上是扑空後的失落和憋屈,有人面色平静,也有人则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电影里那种渴望枪林弹雨、追求立功授奖的英雄。对於绝大多数一线民警来说,警察是一份工作,一份责任重大、风险不低的工作。完成任务、保护群众、然後平平安安下班回家,才是大多数人内心最真实、最朴素的期望。
面对持有枪械、穷凶极恶的匪徒,恐惧是人的本能。能够克服恐惧、服从命令、完成部署,就已经是尽职尽责。而枪战这种事,能碰不上,自然还是碰不上为好。
李东语气诚恳:「大夥辛苦了,这麽紧急地把大家拉出来,结果————是我们的情报工作没做到位,让大夥白忙一场,也让大家跟着担了风险,对不住。」
「李队这话说的,见外了不是?」
「犯罪分子狡猾,扑空很正常!」
「就是,这种悍匪警觉性高得很,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跑没影了。」
「是啊李队,别说,我是真松了一口气,一想到要跟犯罪分子交火,谁心里不打鼓?
能平安收队就是好事。」
「没错没错————」
民警们七嘴八舌地说着,语气大多宽慰,也带着基层干警特有的那种务实,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