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於直接就暴露了。」
李东点头:「嗯,就是以防万一而已,先盯一段时间看看。」
「明白。」
「现在说说抢劫案。」
所有人都精神一振,相比起那桩充满情感纠葛、可能无解的陈年旧案,眼前的抢劫伤人案目标更明确,也相对好侦办。
李东转头望向张正明:「瘦猴,你说说你上午的调查情况。」
张正明点头道:「抢劫案的案情其实很简单,事实和经过也十分清楚。」
「王秀秀所在的芳姐发廊,在老城区东街。老酒厂在城南,两点之间大约五公里,昨天中午12点10分左右,发廊老板邹芳接到一个电话,客人要求上门服务,地点在迎宾旅社203房,答应给双倍价钱。发廊里其他姑娘嫌远嫌热不愿去,王秀秀主动接了活。」
「12点半左右,王秀秀骑芳姐的自行车到达迎宾旅社,与客人也就是後来的抢劫犯见面。二人发生关系後,王秀秀大约在一点十分离开旅社。刚出门没多久,就在老酒厂後巷被尾随而来的抢劫犯袭击并被捅伤腹部,抢劫犯骑她的自行车逃离现场。」
「迎宾旅社的老板证实,抢劫犯是在中午十一点左右开的房,没有登记身份信息,王秀秀进来和出去,老板都看见了,在王秀秀出去後,抢劫犯稍晚几分钟也走了出去,然後再也没回来。」
「另外,」张正明补充道,「虽然没有目击者看到抢劫的具体经过,但老酒厂後巷附近有居民听见呼救声,跑出来时看见了抢劫犯骑自行车逃离的背影,有两人看到了正脸,但距离较远,描述模糊。」
他叹了口气:「只可惜,邹芳说她的自行车没什麽特殊特徵,想要通过自行车找到抢劫犯,基本不可能。」
「而旅馆老板和几个目击者的证词,」张正明翻着笔录,「也跟老虎之前给王秀秀做的笔录差不多。抢劫犯身高一米七六到一米七八左右,体型偏胖,长相普通,国字脸,皮肤较黑,自测三十五岁左右。说话带外地口音,但具体是哪里的口音,大家都说分辨不出来,只肯定不是本地话,也不是邻近几个县的方言。」
陈年虎忽然道:「我这儿倒是有个新发现。」
他拿出笔录,递给李东。
「李队,根据我们刚才对王秀秀的补充问询,她又回忆出了一些新的细节。」
「什麽细节?」李东接过笔录,快速翻看。
陈年虎则直接讲述道:「王秀秀记起,那人的手上除了烟味,还有一股类似机油的味道。第二个细节更重要。王秀秀记起,那人的左眼眼睑下方—大概在这个位置,」他用手在自己左眼下方比划,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子,比较明显,她说近距离接触时看得清楚。」
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「眼睛下面有个痦子?这可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徵!」
「没错!脸上有痦子的人可不多见!」
「而且位置在眼睛下面,只要不是特意低头或者戴帽子,很容易被注意到。」
「有这特徵就好办了!排查范围能缩小很多!」
「如果这个特徵准确,咱们可以重点排查县里的旅馆、招待所,还有车站附近。一个外地来的胖子,脸上有明显子,应该有人有印象。他既然嫖娼,而且还非常老道的指定地点,肯定不是第一次,也肯定不会是最後一次。」
陈年虎没有注意到,在听他说完後,李东原本还算随意的表情,先是一怔,陡然变得凝重。
李东的脑海里,几个特徵像碎片一样飞舞、碰撞、拼合:
一米七六到一米七八、胖子、外地口音、左眼脸下方有瘩子。
这些碎片逐渐凝聚,最终拼凑出一个名字,一张脸,一段记忆。
韩老虎。
1992年年底,兴扬市建设路储蓄所持枪抢劫案。
六名悍匪,三支54式手枪。抢劫过程中与保安、营业员发生冲突,最终造成七人死亡包括两名保安、两名营业员、三名储户,另有十二人受伤。
这是兴扬市改开以来最恶劣的刑事案件之一。
省厅挂牌督办,全市警力大排查,但六名悍匪就像人间蒸发一样,整整两年查无音讯。直到1994年年底,其中三人在邻省因另一起抢劫案落网,才供出了当年同夥,案件告破。但作为两个主犯之一的韩老虎,始终在逃。
一直到2002年,他才因为不小心留下的一枚指纹,最终落网。
刚重生那会儿,李东还觉得自己可以通过记忆,破获所有案件,後来才意识到,他的记忆力也是有限的,也太高估自己了。
全省十来个市,每年那麽多刑事案件,其中重大刑事案件也不少,又跨了这麽多年,除了那种影响特别恶劣,情节特别严重的特别重大案件,其余的他只能说一部分有印象,他後来回忆了一下,这些年所有记得清清楚楚的大案虽然不少,但大多都是97年以後的案子,97年以前的只有两起。
而距离现在这个时间点最近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