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,任何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。
院子里暂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派出所民警询问邻居的隐约对话声,以及技术队人员在屋内屋外工作时极轻的响动。
李东和成晨在一旁等着,他本应去问询围观邻居,但此刻满脑子都是刘慧老师倒地的身影,真的没有心情去,见派出所的民警们在帮着做笔录,便没有动,站在原地出神。
中途,救护车来了,李东让张正明跟着,将马云峰送到了医院。
约莫二十分钟後,冷宇和付怡从堂屋里走了出来。
「李队,」冷宇走到近前,语速平稳地开始汇报,「经初步屍表检验,死者的致命伤为背部单刃刺器捅刺伤,深及胸腔,导致急性心包填塞和大出血,系失血性休克合并心源性休克死亡。根据屍斑、屍僵程度、角膜浑浊度,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1点到3点之间。屍体无明显抵抗伤,但衣袖有轻微拉扯痕迹,推测遇袭时曾有极短暂的肢体接触。」
「男性伤者,头部遭钝器击打致昏迷,有头皮挫裂伤,颅骨未见明显骨折,生命体徵目前平稳,但意识尚未恢复,已送医。」
「现场勘查方面,凶手作案手法————相当直接,甚至可以说粗糙。堂屋门口地面有带泥的足迹,花纹常见,尺寸约42码。室内足迹因地面血迹和踩踏变得模糊,但仍有部分可辨识,与门外足迹初步判断为同一种鞋。」
「凶器就是插在死者背後的那把单刃尖刀,非常普通的水果刀,市面上随处可见,刀柄上提取到数枚清晰指纹,应为凶手所留。门窗无强行破坏痕迹,凶手应是叫门或骗开门後直接行凶。现场没有发现明显的清理痕迹,凶手似乎完全不在意留下证据。」
李东听着,脸色越来越沉。
这次的杨正松,就像脱掉了一件穿了很久的戏服,露出了里面最原始、最狰狞的面目。
「他这是一点都不遮掩了。」李东缓缓说道。
付怡闻言,有些惊讶地抬头:「李队知道凶手是谁?」
昨天开会时她和冷宇没有到场,所以并不知道案情出现了重大突破。
「就是周晓娟、徐达富、张鹏三案的凶手。」李东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遍。
他最後沉吟道:「先收队吧,回局里再说。」
「好。」
回到县公安局大院,陈年虎和陈磊正带着人在办公楼内外加强巡视,看到李东回来,陈年虎快步迎上。
「李队,局里已经加强了戒备,钱小田所在的留置室附近安排了双岗,楼里也增加了巡逻班次。」陈年虎汇报导。
「我们回来正好遇到了冯局,他指示务必确保局里绝对安全,尤其是保障钱小田的安全,绝不能让她在局里出事。」
李东点了点头,冯局的反应在意料之中,要真被犯罪分子入侵,在公安局里将人杀害,这是任何领导都无法承受的。
他一边往楼里走,一边问:「钱小田情况怎麽样?」
「情绪很低落,一直不说话,就坐在那儿发呆。女警陪着,送了饭,也没吃几□。」陈磊跟在一旁回答。
「有没有将刘老师出事的事情告诉她?」
陈年虎摇头:「没有,她的精神状态很差,怕她受刺激。」
李东沉吟了一下:「不说也好,她也没必要知道,但看守要万无一失,除了我们的人,不要让任何无关人员接近,另外送水送饭也必须严格检查,不能被钻了空子。老虎你安排一下,回办公室开会。」
「明白。」
一行人回到刑侦队办公室。
虽然奔波查案、又经历了血腥现场,但没人有心思休息,等陈年虎回来後,李东将刘老师家的情况,特别是杨正松作案手法的巨大变化,向所有人通报了一遍。
「足迹、指纹————他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啊!」
朱明忍不住说道,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困惑和不解,「他之前搞那麽多弯弯绕绕,把谋杀伪装成意外,不就是为了隐藏自己,逃避追查吗?怎麽到刘老师这儿,就完全变了?他难道不怕我们根据这些线索抓到他?」
蒋雨也皱着眉头:「而且,他应该知道,他这麽一搞,不是让我们更加严防死守钱小田的安全吗?再想对钱小田下手,那是难如登天!」
这正是萦绕在每个人心头的疑问。
杨正松的行为逻辑出现了巨大的变化。
前期的谨慎周密与这次的粗暴直接,形成了鲜明对比,这十分不合理。
「除非————」陈磊摸着下巴上的胡茬,望了李东一眼,开口道,「刘慧老师在他眼里,跟周晓娟五个人不一样。让那周晓娟他们死於意外,或许并非出于谨慎,而是要让他们跟他女儿一样,死於意外」?这也就解释了他明明知道制造意外,却又失误」地让这几个意外在短短几天内连环爆发,简直跟提示我们似的,明晃晃告诉我们这不是意外。」
「而杀刘慧老师,则是纯粹的泄愤,坦白说,我觉得钱小田说得没错,她不是推卸责任,事实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