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市领导作出重要指示:全面开展为期一年的除恶行动,由公安牵头,检察院、法院派专人配合,严厉打击全市范围内的违法犯罪活动,从严从重处罚!
只是,再怎麽行动,已经逝去的年轻生命,终究永远地逝去了。
半个小时後。
阿红脚步匆匆地来到了一栋墙皮剥落的老旧筒子楼前。
楼道的阴影里,一个猩红的火点忽明忽灭,像是黑暗中窥伺的眼睛。
见到阿红走近,那红点开始移动,一个人影从楼道深处走了出来,月光下,露出一张带着几分流气、却又难掩稚嫩的脸。
这是个大约二十岁出头的男青年,左边眉毛上有道疤,头发流得很长,穿着件皱巴巴的外套。
「红姐!」青年见到阿红,立刻笑嘻嘻地凑上前。
「六子,你少抽点菸,年纪轻轻就成了大烟枪。」阿红简单寒暄了一句就没心思多说了,压低着声音问:「人呢?」
名叫六子的青年伸手往上指了指,咧着嘴:「楼上看着呢,放心,跑不了。」
「一定看紧了!还有,千万别让她看到你们的脸。」阿红强调道,语气严厉。
「放心吧红姐,」六子拍着胸脯保证,「眼睛蒙得严严实实的,嘴也用胶布粘得死死的,喘气都费劲,别说喊了。」
阿红听了,脸色稍缓,随即又沉声警告:「我跟你们说,这小丫头其实————挺不错的。可以吓唬,必要的时候给她点苦头吃也行,让她老实点,但是绝对不准动歪心思!听见没有?」
六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,支吾着:「我————我没事啊,可我哥他们————我可管不住。
「」
「你哥他们也不行!」
阿红恶狠狠地打断他,眼神淩厉,「都把裤裆给我管好了!咱们是图财,小丫头家里有钱着呢,等钱到手,你们想找什麽样的女人没有?要是谁敢乱来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,直接报警把你们全都端了!」
六子被阿红的气势镇住了,缩了缩脖子,连忙应道:「知道了知道了。
「9
说着,他反应过来,疑惑道:「红姐,你不上去啊?」
「当然要上去。」阿红道,「小丫头认得我的声音,我提前先把事情跟你讲一下,待会上去你跟你哥他们说清楚,待会上去我就不说话了。」
「你跟他们说,今晚先好好跟小丫头说,看她配不配合,要是她识相,痛快给家里打电话要钱,就少让她受点罪。」
六子连连点头:「明白了。」
「那走吧,上去吧。」
「哎。」六子当即扔掉烟屁股,快步往楼上跑去。
原地,阿红没有急着迈步,望着六子快速消失的身影,她的神情有些恍惚。
她知道,自从密谋绑架卢晓月的那一刻起,自己的命运就与这几个同乡彻底绑定在一块了。
如果一切顺利还好,一旦出了岔子,一个都跑不掉。
可是这一刻,她忽然有些後悔,後悔不该见财起意,更不该掇这几个同乡干这事儿————毕竟,她虽然跟他们几个从小就认识,算是知根知底,可要说对他们几个人的性格脾性多熟悉、多了解,也不尽然,万一他们乱来,自己除了报警,好像也没什麽可制约他们的————
可报警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,一旦报警,自己也会折进去,她怎麽可能真报警。
「只能祈祷老天保佑,一切顺利吧————」她低声呢喃了一句,跟着上了楼。
阿红来到了筒子楼的四楼。
楼道里光线昏暗,每层楼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,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菸草的混合气味。
六子在门口等她,见她来了,便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。门开了一条缝,让阿红看到了里面的男人,都叫他小眼睛,她也跟着这麽叫。
不过小眼睛的眼睛虽然小,但脸却显得颇为凶悍,冷不丁在门後露出半张脸,把阿红吓了一跳。
小眼睛看到阿红,却露出了笑容,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。
这是一间非常空旷的屋子,水泥地面,除了一些桌子板凳,就是些盒饭垃圾,其他什麽都没有,墙壁斑驳,露出了里面的砖块。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中央一个没有灯罩的灯泡,发出刺眼的黄光。
卢晓月此刻正被反绑着双手,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角落,被蒙住了眼睛,嘴上也绑着厚厚的黄色胶带,身上的棉袄被扯得淩乱,一边袖子几乎被撕脱线,露出里面单薄的毛衣。
她的头发散乱,脸上有明显的泪痕和一道尚未凝固的血痕,从额头一直流到了脸颊,显然是殴打所致。
她一直在呜咽,身体一直剧烈地颤抖着,很是可怜,阿红有些不忍地转过了头。
「妈的,哭什麽哭!再哭信不信老子真给你放点血!」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被吵得烦躁,恶声恶气地低吼一声,擡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「二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