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土地的馈赠,本该属於我们!
血腥的屠杀,没有任何预兆地降临了。
几个原住民部落的酋长在黑夜中敌血为盟。
他们拿起了淬了蛇毒的吹箭、生锈的荷兰制式燧发枪,以及沾满泥垢的波刃砍刀。
杀戮从村头的狗吠声戛然而止的那一刻开始。
燃烧的火把像无数条橘红色的毒蛇,被毫不留情地扔上了黑人吊脚楼那乾燥的茅草屋顶。
火焰借着夜风瞬间冲天而起,将整个纽奥良村映照成了修罗地狱。
从睡梦中惊醒的黑人拖家带口地从火海中冲出,迎接他们的却是从四面八方劈砍而来的波刃砍刀。
土着们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见血後的狂热。
他们根本不分老幼妇孺,他们砍下黑人男丁的头颅,抢走他们家里那一小袋珍贵的加州精盐,扯下黑人妇女脖子上廉价的玻璃项链。
甚至连教堂里那尊木雕的十字架,都被他们用粪便和鲜血涂满,最後一把火烧成了灰烬。
一夜之间,数千名黑人移民倒在了他们辛勤开垦的土地上。
鲜血顺着橡胶林的沟渠,一直流到了几公里外的河沟里。
当黎明撕破黑夜时,那些暴徒已经带着抢来的战利品,像吃饱喝足的鬣狗一样,重新潜入了幽深的雨林,只留下一片还在冒着黑烟的废墟,以及挂在橡胶树上那些残缺不全的残肢断臂。
但这群土着暴民犯了一个这辈子最致命的错误。
他们根本不明白,他们触犯的,是一台掌握着怎样恐怖暴力的国家机器!
不到二十四小时,代表着加州最高意志的惩戒,便如雷霆般降临。
东印度群岛总督刑天,亲自乘坐着一艘浅水内河炮艇,逆流而上,抵达了这片废墟。
没有废话,没有所谓的法庭审判,更没有任何人权律师的聒噪。
刑天甚至没有走下那艘涂着灰色防锈漆的炮艇。
他只是站在甲板上,吐出了一个字:「杀。」
三千名全副武装、配备了六挺地狱火重机枪和十几具轻型迫击炮的加州死士,像一张巨大的死亡铁网,直接撒进了那片连荷兰殖民军都不敢深入的原始雨林。
那些在黑人农民面前凶神恶煞的土着暴徒,在面对加州军队的战术推进时,脆弱得就像纸糊的靶子。
参与屠杀的七个土着部落,被死士军团连根拔起。
刑天下令死士将所有参与暴乱的土着,无论男女老幼,全部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纽奥良村的废墟前。
橡胶林里那些粗壮的树干,成了天然的绞刑架。
整整八千具土着的屍体,被粗麻绳吊在半空中,在苏门答腊湿热的微风中如同风铃般诡异地摇晃着。
屍体散发出的恶臭,引来了遮天蔽日的食腐秃鹫,将这片空地变成了一个让人看一眼就能做三年噩梦的恐怖屍林。
暴乱被以最铁血的方式平息了。
整个东印度群岛的土着,在那些随风摇摆的乾屍面前,吓得肝胆俱裂,连夜将家里私藏的武器全部扔进了河里,在家里供奉起了加州总督府的旗子,日夜磕头祈祷。
远在大洋彼岸、通过蜂群思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洛森,却很失望。
非常不高兴。
对於东印度群岛的原住民,洛森原本是有着极其宏大且长远的规划的。
在全球的帝国版图上,这几千万印尼土着,一直被他视作最大的、最取之不尽的廉价劳动力资源库。
事实上,过去的这几年里,加州帝国在全球范围内狂飙突进的基础建设,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浸透了这些土着的汗水。
美利坚横跨东西海岸的太平洋铁路大动脉、委内瑞拉那在崇山峻岭中开凿出来的矿山专线、西班牙深不见底的铁矿井、乃至古巴那足以停泊鲲鹏级超级战列舰的深水港口————
到处都有印尼原住民如同工蚁般忙碌的身影。
这些年,东印度群岛已经陆陆续续向全球输出了上百万的精壮劳工。
洛森自认为,这一世,他对这些土着的手段已经足够温和,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仁慈。
作为一名跨越了时间长河的穿越者,洛森大脑里清晰地印刻着这些印尼原住民在另一条时间线上、在另一段历史中所犯下的、罄竹难书的滔天罪行。
那些惨绝人寰的暴行,每一桩每一件,都足以让洛森将这片群岛用燃烧弹从地球上彻底抹去。
但是,在19世纪的这个节点上,这些原住民还没有做出那些恶劣的举动。
他们只是落後、愚昧和懒惰。
所以,洛森给了他们工作的机会,给了他们走出雨林、去见识现代文明的船票。
他让他们去海外打工,用汗水换取加州金元,甚至允许他们用劳工的汇款来抵扣高昂的人口税。
洛森原本以为,通过工业的规训,通过资本的皮鞭,通过金钱的诱惑,可以将这些野蛮的基因慢慢地打磨成帝国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