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个美利坚连环诈骗犯兼入室杀人狂眼里,这不过是个筛子。
这一天深夜,弗兰克穿着一身从宫廷乐师身上扒下来的丝绸长袍,脸上涂着昂贵的深色粉底,甚至还给自己粘了两撇极具印度特色的小胡子。
他像只壁虎一样,顺着宫殿外墙那繁复的雕花,悄无声息地爬进了内廷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:尼紮姆那个年仅17岁的阿里王子。
这个男孩是老来得子的尼紮姆唯一的希望,被像眼珠子一样护在深宫里。
「嘘————别叫,小王子。」
当阿里王子从睡梦中惊醒,看到床边那个对着他露出满口白牙的陌生人时,一把浸透了药物的手帕已经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。
弗兰克扛着昏迷的王子,就像扛着一袋大米翻墙而出。
外面接应的,正是杰森和莱克特。
「这就是那个黄金崽子?」
杰森捏了捏王子细皮嫩肉的脸蛋,口水都要流下来了:「看起来很香啊。」
「带走。」
莱克特推了推眼镜:「今晚的主菜有了。」
次日清晨,第280号垦殖团的地窖里。
莱克特拿着一副精致的刀叉,正优雅地切开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排。
「味道怎麽样,山口君?」
山口一木看着盘子里的肉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知道这是什麽,但他不敢吐。
在这些疯子面前,吐就是不给面子。
「很特别。」山口一木咽下了一小块:「有点像————小牛肉。」
「不不不,这是皇家的味道。」
杰森抓着一根肋骨大啃特啃,满嘴流油。
吃饱喝足後,莱克特擦了擦嘴「杰森,去送个信吧。」
莱克特找来一张牛皮纸,掏出一支钢笔,在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首充满美式黑色幽默的打油诗。
「把这只手和这首诗,送到皇宫门口。我想,尼紮姆殿下一定会喜欢这份惊喜的。」
正午。海得拉巴皇宫大门。
尼紮姆打开包裹。
那只苍白的断手静静地躺在里面,那枚蓝宝石戒指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旁边是那张纸条,上面用整脚的乌尔都语写着:「玫瑰是红的,紫罗兰是蓝的。
您的儿子真有趣,就像刚出炉的派。
可惜肚子太小,没法全装下,这一只手还给您,留个念想吧。
——您来自美利坚的美食评论家」
「啊!」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,从那个拥有世界三分之一黄金的老人口中爆发出来。
尼紮姆猛地抱住那只断手,跪倒在地。
他的眼泪还没流出来,就已经乾涸,剩下的只有两团燃烧的鬼火。
「儿子————我的阿里————」
周围的大臣们跪了一地,没人敢说话,甚至没人敢呼吸。
这是绝户!这是把海得拉巴的未来给吃了!
「殿下————」
阿齐兹将军红着眼眶,拔出战刀:「我带人去!这次不把那个寨子踏平,我提头来见!」
「不是你去。」
尼紮姆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:「是我去。我们都去。
他把那只断手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金盒子里,然後转过身,对着大殿下的所有将领咆哮:「把所有的军队都集结起来!正规军!雇佣兵!甚至把我的皇家卫队也带上!」
「把库房里那十挺加特林全拉出来!把那六门从英国人手里买的山炮也拉出来!」
「可是殿下————」宰相颤抖着提醒:「加州的第101号令————」
「去他妈的101号令!!」
尼紮姆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金案,黄金和宝石滚落一地。
「加州要炸就让他炸!要杀就让他杀!我儿子都没了!我还管什麽狗屁法令?」
「今天,我要让那群日本矮子和美国杂种,全部给我儿子陪葬!哪怕是把海得拉巴烧成灰,我也要看着那个寨子变成平地!」
黄昏时分。第280号垦殖团。
大地在震颤。
这一次,不是几百骑兵的小打小闹,而是真正的战争洪流。
两万五千名海得拉巴大军,将这个木制营寨围得水泄不通。
那种压迫感,让营地里的日本人感到窒息。
「这是怎麽回事?」
山口一木站在墙头傻眼了:「尼紮姆疯了吗?他不想活了?这起码有两万多人!还有大炮!」
「慌什麽。」
莱克特依然淡定地坐在墙根下,擦拭着他的手术刀:「他闹得越大,加州介入得就越快。」
「用你的老办法。那张纸还没失效呢。」
山口一木咬了咬牙,再次探出头去。
「尼紮姆殿下!」
山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