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起。
数百匹战马在一瞬间栽进了沟里,那锋利的竹矛刺穿了骑士的大腿和胸膛。
第一道壕沟,被鲜血和屍体填满。
「不要停!踩着屍体冲过去!」
後面的骑兵红了眼,拉吉普特的荣耀不允许他们後退。
他们驱使战马,踏着同伴和战马还在抽搐的身体,越过了第一道壕沟。
但紧接着,是第二道,第三道。
日本人在挖坑这方面,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变态的执着。
他们把营地周围挖成了蜂窝煤。
当拉纳·辛格的骑兵终於冲到土墙下时,原本两千人的精锐,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。
但这还不是最惨烈的。最惨烈的,是那道只有三米高的土墙下的肉搏。
骑兵失去了速度,就是活靶子。
「杀!」
山口武站在墙头,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,狠狠地砸向一名试图攀爬的印度军官。
「噗!」
脑浆迸裂。
土墙下,日本男人们像是一群疯狂的蚂蚁,手里拿着两米长的竹矛,不需要任何章法,只需要做一件事。
从射击孔里捅出去,或者直接从墙头跳下去,用身体做武器杀死那些印度人。
一个印度骑士摔在泥水里,还没来得及站起来,就被四五个只有他胸口高的日本妇女和老人围了上来。
她们手里拿着菜刀、剪刀,甚至是用开水烫过的木棍,疯狂地向那个骑士身上招呼。
「不许抢我们的粮食!」
「去死吧!」
一名日本老妇人被骑士一拳打飞了牙齿,但她死死抱住骑士的腿,张开没牙的嘴狠狠咬了下去。
「这群疯子!」
墙头上,一锅锅滚烫的开水和热油被泼了下来。
印度民兵和骑兵在城墙下挤成一团,进退不得,被这滚烫的液体淋了个正着,捂着脸在地上打滚。
拉纳·辛格在後方看着这一幕,气得浑身发抖。
「把我的青铜炮拉上来!」
辛格怒吼道,「轰开那个该死的乌龟壳!」
几门老式的莫卧儿时期遗留下的青铜大炮被推了上来。
「轰!轰!」
黑火药的硝烟弥漫。
土墙的一角在轰鸣声中坍塌,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「缺口开了!跟我杀进去!」
辛格王公亲自挥舞着弯刀,带着剩下的骑兵和民兵,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个缺口。
「堵住!用命堵住!」
山口武满脸是血,带着最精锐的第一大队冲向缺口。
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最原始、最血腥的白刃战。
没有阵型,没有指挥。
只有刀砍进骨头,牙齿咬断喉咙。
一名印度骑兵挥舞弯刀,一口气砍翻了五个日本人,最後被一个装死的日本妇女用竹签刺进了眼睛。
屍体在缺口处堆积起来,甚至阻挡了後续部队的冲锋。
双方都杀红了眼,在这片方圆几百米的土地上,几千条生命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化为乌有。
就在双方都即将力竭,即将同归於尽的时候。
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西方的地平线上突兀地响起。
「那是什麽?」
辛格王公勒住战马,下意识地擡头望去。
只见几公里外,一支从未见过的军队压了过来。
十辆装甲运兵车上,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正缓缓转动,对准了这边的修罗场。
在装甲车两侧,是数千名手持制式步枪的锡克族辅兵。
加州的仲裁者,到了。
「哒哒哒哒哒!!」
几挺重机枪对着双方交战最密集的边缘就是一梭子警告射击。
子弹打在泥土上,溅起一米高的尘柱。
那种撕裂空气的恐怖声浪,瞬间让杀红了眼的双方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