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加州这个招牌。」
「如果加州愿意,他们完全可以宣布独立。哪怕他们明天把星条旗降下去,谁能阻止?
「」
「所以————我们得求着他。求着青山继续当这个大总统。求着加州别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。」
「只要青山还在白宫一天,加州就还是美国的一部分。我们就还能享受世界霸主的红利,还能在这个「加州治下的和平」里分一杯羹。」
「如果哪天青山不干了,或者加州觉得带着这几十个拖油瓶州太累了,决定搬去澳洲自己过————」
参议员打了个寒颤。
「那美利坚合众国,就会在一夜之间沦为二流国家。不,是三流。」
这种心态的转变,迅速从精英阶层蔓延到了普通民众。
以前,美国人看加州,是看金矿和暴发户。现在,美国人看加州,是看上帝和大腿。
在纽约州的农场,在芝加哥的工厂,在波士顿的码头,人们不再讨论什麽州权,不再抱怨加州的垄断。
他们开始疯狂地崇拜那个位於西海岸的、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中心。
「感谢上帝,加州在我们这一边。」
「夥计们,下一届大选,如果青山不参选,我就去白宫门口绝食!」
「哪怕是让他当终身总统,我们也认了!只要别抛弃我们!」
旧金山,金门大桥。
与东海岸的诚惶诚恐不同,这里是骄傲的沸腾熔炉。
加州的公民们走上街头,脸上洋溢着自信。
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建立在实打实的战绩和财富之上的。
他们开着汽车,用着加州电力的灯泡,看着加州影业的电影,听着加州广播的胜利宣言。
「我是加州人。」
一个皮草商人在酒馆里大声说道。
「以前出门,别人问我是哪国人,我说我是美国人。现在?哼,我说我是加州人!那帮英国佬听了,腰都得弯下去三寸!」
旁边的酒保擦着杯子,「美国公民?那是乡下人的户口。加州公民,那才是真正的一等公民!!」
一种危险而迷人的加州民族主义正在悄然成型。
在他们的潜意识里,加州已经不再是美国的一个州。
它是文明的灯塔,是科技的方舟,是新罗马的核心。
剩下的40多个州?那是他们的腹地,是他们的原材料产地,是需要他们保护和提携的乡下亲戚。
加州联邦·委内瑞拉县,马拉开波湖。
热带的阳光像金色的蜂蜜一样,浓稠地流淌在这片曾经被称为混乱之地的土地上。
湖面上,数百座钢铁钻井平台日夜轰鸣,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,正在吮吸着地壳深处的黑色血液。
巨大的油轮排成长龙,吃水线深得仿佛要被压进海里,它们满载着原油,驶向北方。
对於这里的居民来说,这轰鸣声不是噪音,是金币落在盘子里的声音。
六年前,当曙光者安东尼奥·古斯曼·布兰科,在那份《合并条约》上签下名字时,整个南美洲都在嘲笑他。
阿根廷的报纸骂他是把灵魂卖给北方佬的浮士德。
巴西的皇帝说他是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。
甚至委内瑞拉内部的激进派也叫器着要扒了他的皮。
但现在,六年过去了。
嘲笑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整个南美大陆那令人窒息的、眼红到滴血的嫉妒,以及无数试图穿越边境线的偷渡者。
马拉开波湖畔的工人社区。
这里不再是以前那种用铁皮和棕榈叶搭成的贫民窟。
整齐划一的红砖小楼掩映在绿树丛中,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跑着最新款的猛禽皮卡。
每家每户的屋顶上都架着收音机天线,那是加州广播电台的信号接收器。
老何塞坐在自家的门廊下,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加州可乐,惬意地打了个嗝。
他曾经在丛林里钻了十年,除了疟疾和一身伤疤,什麽也没挣到。
那时候,委内瑞拉的货币比厕纸还轻,军阀像走马灯一样换,今天你是总督,明天你就挂在路灯上。
现在他在一个工厂当保安,一个月就有16加元。
在这六年里,这里的人口从两百万暴涨到了三百万。
其中,有多出来的十万人,不是生的,是跑来的。
从哥伦比亚,从巴西,从秘鲁,无数活不下去的南美穷人,冒着被边境巡逻队抓捕的风险,穿越丛林,翻越山脉,只为了钻进这道铁丝网。
为什麽?
因为这里有法律。
杀人是要偿命的,欠债是要还钱的。
因为这里有不贬值的货币。
你今天挣的钱,明天还能买同样多的面包。
因为这里有南美最好的医院,最好的学校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