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古董大炮也拉出来!把水雷布满芬兰湾!」
「加州的舰队想进来?可以!拿命来换!」
沙皇说完这一切,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,重重地跌坐在王座上。
但他眼中的火光不仅没有熄灭,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。
「去吧。」沙皇挥了挥手,「告诉所有的俄罗斯人,这是卫国战争。上帝与我们同在。要麽胜利,要麽大家一起死。」
莫斯科,克里姆林宫钟楼。
沉闷的钟声响彻云霄,伴随着漫天飞舞的大雪,传遍了这座古老的城市。
无数衣衫槛褛的俄国农民,正排着长队,在徵兵站前等待领取那把可能已经生锈的步枪,或者仅仅是一根削尖的木棍。
他们不知道什麽是石油,不知道什麽是加州财团,甚至不知道奥匈帝国在哪里。
他们只知道,沙皇,他们的「小父亲」下令了。
为了保卫俄罗斯母亲,为了神圣的东正教,他们要去死。
「为了沙皇!」
一个年轻的农民接过步枪,笨拙地画了个十字,然後转身走向了通往西线的列车。
那列车没有窗户,只有冰冷的铁皮,像是一口移动的铁棺材。
在他身後,是无数个和他一样的背影。
这就是俄罗斯的底牌。
它没有先进的技术,没有精密的战术,没有像样的後勤。
但它有无穷无尽的血肉,有能够吞噬一切的寒冬,还有那种宁愿同归於尽也不低头的疯狂。
战争,进入了最残酷、最野蛮的阶段。
文明的面纱被彻底撕下,只剩下最原始的撕咬。
波斯帝国东南部,俾路支斯坦荒漠边缘。
气温已经突破了45摄氏度。
这里的空气不再是气体,而是一种滚烫的沙砾和盐硷尘埃的流体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把烧红的碎玻璃。
肺部在燃烧,喉咙里仿佛塞满了带刺的仙人掌。
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像是一条濒死的巨蟒,在这片被上帝诅咒的荒原上缓慢蠕动。
那是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印度军团。
出发时,他们号称二十万大军,拥有两万匹战马,五千头骆驼,还有无数的火炮和辐重车。
那时候,锡克族士兵的头巾是鲜红的,廓尔喀雇佣兵的弯刀是雪亮的,英国军官们的红色制服是笔挺的。
他们高唱着《统治吧,不列颠》,准备去那个盛产石油的波斯抢劫一番。
但现在,他们是一群游荡在炼狱里的孤魂野鬼。
「水————水————」
一名锡克族士兵突然跪倒在滚烫的沙地上,他的嘴唇乾裂得像是一块破碎的瓦片,舌头肿胀发黑。
他试图从腰间的水壶里倒出一滴水,但那里面只有乾热的空气。
「站起来!士兵!为了女王!」
一名英国少尉骑在一匹瘦骨嶙峋的马上,挥舞着马鞭。
士兵没有站起来。
他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很快,黄沙就会掩埋他,就像掩埋这一路上倒下的几千具屍体一样。
少尉叹了口气,没有再挥鞭子。
这已经是今天倒下的第几个了?一百个?还是两百个?
自从进入这片沙漠,他们就掉进了波斯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坚壁清野。
波斯人填平了所有的水井,或者在里面投了死羊和毒药。
沿途的村庄被烧成白地,连一颗乾瘪的椰枣都找不到。
二十万人的大军,就像是一头闯进沙漠的巨兽,每天都在被名为「渴和饥饿的小刀淩迟。
战马因为缺水而发狂,最後被杀掉喝血吃肉。
精致的英国军服被撕成了布条用来包紮伤口或者遮挡烈日。
「长官,看!看前面!」
突然,队伍的前方传来了一声嘶吼。
所有人都擡起头。
那里,在热浪扭曲的空气中,出现了一抹令人心醉的绿色。
那是树!是棕榈树!
而在树影婆娑之间,甚至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面反射出的光芒。
巴姆绿洲。
那是沙漠的出口,是波斯东南部的重镇,也是他们的终点。
「绿洲!是绿洲!
39
「感谢上帝!我们走出来了!」
「水!那里有水!」
士兵们扔掉了手里沉重的步枪,扔掉了背包,像是一群看到了肉骨头的疯狗,跌跌撞撞地向着那个方向狂奔。
军团总司令坎贝尔中将,摘下那顶已经被汗渍染黄的遮阳帽,用那只脏兮兮的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。
「终於到了。」
「传令全军!整队!准备战斗!」
他猛地拔出指挥刀,试图找回一点大英帝国将军的威严。
「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