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
首页

重生1878:美利坚头号悍匪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366章 意大利人的生存哲学(1 / 7)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    巴黎,香榭丽舍大街。

    三十分钟前,这里还是世界的中心,是流淌着香水、香槟和傲慢的繁华之都。

    绅士们还在讨论着晚上的歌剧,贵妇们还在抱怨丝绸涨价,街边的报童还在高喊着法兰西必胜。

    三十分钟後,这里变成了炼狱。

    烟尘,那种混合着火药味、古老石材粉末味和血腥味的烟尘,像是一场黄色的浓雾,吞噬了整个巴黎。

    人们不再是人。

    他们变成了被沸水浇灌的蚂蚁。

    「跑啊!快跑啊!」

    一位穿着丝绸礼服的银行家,平日里哪怕是鞋子上沾了一点灰尘都要皱眉,此刻却像是一头受惊的野猪,在满是碎玻璃和瓦砾的大街上狂奔。

    他的一只鞋跑丢了,另一只脚被玻璃紮得鲜血淋漓,但他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「去哪里?往哪里跑?」

    一个满脸是灰的贵妇人瘫坐在地上,她的裙撑断了,昂贵的帽子滚落在阴沟里。

    她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
    往东?东站在燃烧,那里是通往索姆河前线的生命线,现在却成了阻断生路的火墙。

    往西?爱丽舍宫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弹坑,那个象徵着法兰西最高权力的穹顶,此刻像是一个被打碎的鸡蛋壳,凄惨地指向天空。

    「天上————天上还有!」

    有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,手指颤抖地指着天空。

    虽然B—17机群已经远去,但在那些被吓破了胆的巴黎人眼中,天空中每一朵飘过的乌云,都像是那种黑色的铁鸟,随时会再次扔下死亡的种子。

    塞纳河畔。

    一位老画家坐在他的画架前,但他没有画画。

    在他的眼前,那座举世闻名的艾菲尔铁塔,依然耸立着。

    但它不再是工业革命的骄傲,不再是法兰西的荣光。

    巨大的爆炸火光映照在它的钢铁骨架上,滚滚浓烟顺着塔身盘旋而上,将它染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黑红色。它就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印在了巴黎的脸上。

    「怎麽会这样————怎麽会这样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老画家喃喃自语,「那是天空啊————那是上帝住的地方————为什麽会掉下炸弹?」

    对欧洲人来说,这种心理冲击是毁灭性的。

    几千年来,战争都是在地面上进行的。

    是骑兵的冲锋,是步兵的方阵,是面对面的厮杀。

    哪怕是有了大炮和战舰,战场依然是陆地和海洋。

    即使是再残酷的战争,至少还有城墙可以依靠,还有距离可以缓冲。

    但现在,规则变了。

    死神长出了翅膀。它不再需要攻破城门,不再需要跨过战壕。

    它直接飞到了你的头顶,飞到了你最安全、最繁华、最引以为傲的首都上空,然後像倒垃圾一样,把毁灭倾泻在你的头上。

    就像是一个二维世界的生物,突然被三维世界的一根手指戳死,死前甚至无法理解攻击来自何方。

    海峡对岸,伦敦。

    如果说巴黎是崩溃,那麽伦敦就是一场精神上的大爆炸。

    泰晤士河口。

    这里曾经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水道,是日不落帝国吞吐全球财富的咽喉。

    但现在,它是一条流淌着火焰的河。

    加州的凝固汽油弹在这里展现了它最狰狞的一面。

    那种粘稠的、附着力极强的燃烧剂,在击中码头仓库的瞬间,就将那里储存的数万吨印度棉花、加勒比蔗糖、茶叶和波斯香料,全部变成了燃料。

    烈火不是在燃烧,而是在咆哮。

    火焰顺着流出的油脂和糖浆,流进了泰晤士河。

    河水在沸腾,在燃烧。

    停泊在码头上的数百艘商船,不论是挂着米字旗的,还是挂着法国旗的,此刻都变成了火海中的孤舟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味道。

    那是焦糊的肉味,混合着烧焦的糖味、茶叶味和香料味。

    这原本应该是代表着财富和享受的味道,此刻却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死亡甜香。

    伦敦桥上。

    无数伦敦市民像无头苍蝇一样拥挤在桥头。他们想逃离河北岸的火海,逃往南岸。

    「让开!让开!我是议员!」

    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男人挥舞着手里的证件,试图挤开人群。

    「去你妈的议员!」一个满脸黑灰的码头工人一拳打在他的脸上,「白金汉宫都塌了!你算个屁!」

    是的,白金汉宫塌了。

    那座屹立了几百年、象徵着英国君主制神圣不可侵犯的宫殿,此刻正冒着滚滚黑烟。

    侧翼的建筑已经被炸成了一堆瓦砾,精美的皇家花园里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弹坑。

    虽然维多利亚女王被紧急转移到了温莎城堡,但皇宫被炸这个事实本身,就足以让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