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有的威严语调。
「先生们,今天,我们再次证明了,海权,永远属於讲英语的绅士。那些来自新大陆的野蛮挑战者,就像海浪撞击悬崖,只能化为泡沫——」
萨利斯伯里侯爵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很是着急。
「弗雷德里克。」
侯爵看了一眼怀表:「时间差不多了。西摩尔上将的电报应该到了。我希望是个乾净利落的歼灭战,那样我在下议院面对那些该死的反对党时,腰杆也能硬一些。」
「放心吧,首相。」
汉密尔顿自信地笑了笑:「四百五十艘战舰。那是用钢铁铺成的海路,就算是用船壳去撞,也能把加州的舰队撞沉。在这个世界上,数量本身就是无法逾越的质量。」
就在这时,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面色惨白的通讯处长冲进来,捏着一张电报纸。
「捷报到了?」
汉密尔顿笑着迎上去:「来,大声念出来,让我们听听西摩尔是如何教训那些美国佬的!」
通讯处长张了张嘴,突然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。
「念!」
萨利斯伯里侯爵觉察到了不对劲,猛地站起身。
「不屈号,最後发来的——」
通讯处长已经染上了哭腔:「是绝笔!」
汉密尔顿瞪着眼,一把夺过电报纸。
「全军覆没?」
「这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!」
「四百五十艘战舰,那是大英帝国和法国,义大利,一百年的积蓄,是半个欧洲的工业结晶,怎麽可能在一个上午就没了?」
「就算是四百五十个漂流瓶,要在海里捞完也得花上几天吧?那是战列舰,怎麽会像肥皂泡一样消失?」
「给我查,是不是解码员疯了?是不是德国人的假情报?」
「够了,弗雷德里克。」
萨利斯伯里侯爵冷冷开口:「承认吧,我们输了。而且输得很难看。」
「首相!」
汉密尔顿猛地抓住侯爵的袖子:「这不合逻辑,我们的战舰也是重油锅炉,我们的火炮也是线膛炮,我们研究过加州的玄武级,虽然他们强,但绝对没有代差,我们有数量优势!」
侯爵冷笑一声:「弗雷德里克,你难道还没明白吗?」
「我们一直都以为玄武级是他们的极限,就像满清以为他们的定远号是亚洲第一样。其实,在青山那个疯子眼里,我们现在的这支联合舰队,和当年的大清北洋水师没有任何区别。」
「我们还在沾沾自喜於把航速提高了两节,把火炮射程增加了一千码。而他们,是在用我们理解不了的方式战争。西摩尔在电报里说看不见敌人,说天火降临。这意味着什麽?
「就像我们拿着加特林机枪去屠杀拿着长矛的祖鲁人。我们嘲笑祖鲁人愚昧,不懂科技。」
「而现在,上帝跟我们开了个玩笑。」
「在加州面前,我们就是祖鲁人。大英帝国,就是挥舞着长矛的土着。」
「那怎麽办?」
内阁大臣颤声发问:「封锁消息吗?如果民众知道我们的舰队全没了,伦敦会暴乱的,政府会倒台的!」
「封锁?」
萨利斯伯里侯爵苦涩摇头:「你能封锁大海吗?」
「那些战舰回不来了,四百五十艘船的沉没,几十万水兵的死亡,那冤魂的连大西洋的风暴都压不住。」
「更可怕的是,我们把全部的筹码都推上了赌桌,以为这是一把必胜的梭哈。结果,庄家掀开底牌,告诉我们,你们玩的根本不是扑克,是俄罗斯轮盘赌,而且,枪里全是子弹。」
「现在,不但输得连内裤都不剩,我们还要面对一个更恐怖的问题。」
「当那支击败了我们的加州舰队,掉转船头,出现在泰晤士河口的时候,我们拿什麽去挡?拿这满屋子的香槟吗?」
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同样的一幕,发生在巴黎的爱丽舍宫,发生在罗马的威尼斯宫。
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列强领袖,此刻一个个都缩在办公室的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他们把全部的筹码都推上了赌桌,结果输得连裤衩都不剩。
日金山,超级信号塔。
强大的电波再次穿透了大气层,将加州的声音送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这一次,不是宣战,而是审判书。
「这里是加州。」
「我们很高兴地通知各位:就在几个小时前,所谓的神圣合约国英法意联合舰队,在南大西洋海域,因非法集会和暴力抗法,已被我方以正当防卫的名义予以取缔。」
「战果通报如下:」
「击沉:289艘。」
「俘虏:161艘。」
「我方损失:油漆若干桶。」
「现在,我们正式责令大英帝国、法兰西共和国、义大利王国政府: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