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兴奋。
圣彼得堡,冬宫广场。
沙皇亚历山大三世骑在白马上,检阅着即将开赴前线的哥萨克骑兵。
「孩子们!」
沙皇的声音如洪钟大吕,「去吧!去把那个窃取了俄罗斯黑金的强盗撕碎!巴库是我们的!海参崴是我们的!上帝与俄罗斯同在!」
「乌拉!乌拉!乌拉!」
哥萨克们的马刀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阿姆斯特丹、罗马、伊斯坦堡————
宣战的电波像病毒一样蔓延。
除了柏林和维也纳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之外,整个旧大陆都陷入了一种战争狂热。
英法两国的民间,陷入了一种病态的战争景气。
伦敦的咖啡馆里,平时还在抱怨经济萧条的绅士们,现在一个个红光满面,仿佛手里攥着通往金矿的门票。
「听说了吗?这次合约国集结了五百艘战舰!五百艘啊!」
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商人挥舞着报纸,唾沫横飞,「加州那个什麽无敌舰队,撑死也就几十艘船。这一仗,最多三个月就结束了!」
「三个月?」
旁边的银行家冷笑一声,「一个月!只要皇家海军封锁了加州的海岸线,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。到时候,加州的股票就会变成废纸,而那些油田的股权————」
银行家的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:「政府已经发行了胜利战争债券,承诺战後用加州的石油收益来兑付。年息20%!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!」
「我买了五百英镑!」
「我把房子抵押了,买了一千镑!」
有人疑惑:「首相说上次的金融诈骗是加州财团幕後主使,有证据吗?」
其他人冷笑:「我们英国人不需要证据,说是他们就是他们!谁让他们现在最有钱!
「」
在巴黎的街头,情况也差不多。
工人们被政府许诺的高工资和战後的福利冲昏了头脑。
「夺回越南!我们就能有廉价的大米和橡胶!」
「抢走墨西哥的油田!以後我们的工厂就再也不缺燃料了!」
「打倒美国佬!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世界的主人!」
这就是老牌帝国的底蕴或者是惯性。
几百年来,他们习惯了通过战争来掠夺财富,习惯了用舰炮打开别人的国门,然後像强盗一样把金银财宝搬回欧洲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加州虽然有钱,虽然技术先进一点,但终究是个没有底蕴的暴发户。
面对九个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围殴,除了跪地求饶,割地赔款,没有任何第二种可能0
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。
大洋彼岸,美利坚合众国。
与欧洲的狂热不同,此时的美国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电报传到纽约的那一刻,。
那些传统的铁路、钢铁、纺织股票,跌得连裤衩都不剩。
「九国联军,上帝啊,这是世界末日吗?」
纽约时报广场上,人们聚集在大屏幕下,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宣战国名单,脸色惨白如纸。
「英国、法国、俄国、德国————」
一个年轻的大学生念着这些名字,「这是全世界啊!我们在和全世界开战!」
「我们打得过吗?」
一个家庭主妇抱着孩子,担忧地问道,「听说英国人的舰队能把大西洋填满!听说俄国人的骑兵比我们的牛群还要多!」
「政府在干什麽?青山总统在干什麽?」
「切割!必须切割!」
一个穿着西装的投机商站在台阶上大喊,「这是加州惹出来的祸!凭什麽要让我们整个美利坚为他陪葬?」
「我们不想打仗!我们只想过日子!」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在这个时代,美国人的心理建设还远远没有达到超级大国的水平。
在普通美国人的潜意识里,大英帝国依然是那个日不落的霸主,欧洲列强依然是不可战胜的存在。
几十年前白宫被英军一把火烧了的记忆,还在老一辈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孤立主义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「如果不投降,纽约就会被炸平!」
「如果不投降,纽奥良就会被法国人占领!」
甚至有些商人打算要求青山总统下台,要求联邦政府宣布中立,甚至配合联军剿灭加州财团。
美利坚,这个年轻的巨人,在面对旧世界的集体围剿时,第一次露出了它的怯懦和动摇。
直到那个声音响起。
华盛顿,白宫,玫瑰园。
1889年12月26日,上午10点。
虽然是冬天,但今天的阳光却出奇的刺眼。
白宫前的草坪上,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