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。」
「而且————」
「连我们的守备队士兵,私底下都在议论。他们说波斯那边军饷是给金币的,还分地。咱们这边已经拖欠了三个月军饷了,士兵们都说都说如果波斯人打过来,他们就倒戈。」
圣城纳杰夫,伊玛目阿里清真寺周边。
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朝圣者聚集於此,而在这些虔诚的人群中,几百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悄无声息地穿梭。
「痛哉!信徒们!」
在一个拥挤的茶馆角落,一位面容枯槁的苦行僧猛地撕开自己的衣领,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「你们还在喝茶吗?你们还咽得下这口被诅咒的水吗?」
周围的茶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纷纷放下手中的杯子,看向这个疯疯癫癫的僧人。
「就在昨夜!」
「我亲眼看见了!那个奥斯曼的总督拉希德帕夏,那个喝着葡萄酒的异教徒走狗,他竟然派兵冲进了圣墓!」
「什麽?!」
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。
亵渎圣墓,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。
「他们穿着沾满猪油的皮靴,踩在伊玛目的陵寝上!他们抢走了供奉的银灯,还打碎了这块圣石!」
苦行僧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沾着血迹的碎石片,高高举起,像是在展示圣物:「这是伊玛目阿里陵寝的一角啊!他们竟然敢对圣人不敬!他们是耶齐德(什叶派世仇)的转世!是真主的敌人!」
「真主啊!」
「杀了他们!杀了突厥狗!」
在场的信徒们瞬间炸了。
宗教情感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被点燃的火药。
当受害者情结被激活,理智就荡然无存。
没人去考证那块石头的真假,他们只看到了血,听到了亵渎。
苦行僧突然语气一转:「我听到了风声,在东方的群山之後,真主的狮子醒了。」
「你是说波斯?」有人小心翼翼地问。
「不,是救世主!」
苦行僧狂热的咆哮:「那位拥有古老皇室血统的大流士皇帝,他已经擦亮了阿里之剑!他梦见了伊玛目的哭泣,他发誓要来清洗这片土地上的罪恶!」
「听说他的大军有喷火的铁车,那是真主赐予的天火!土耳其人见到那些铁车,吓得连裤子都尿湿了!」
这种极具画面感的谣言,像病毒一样在两河流域疯狂传播。
巴斯拉大巴紮。
在一个热闹的集市口,一位背着冬不拉琴的吟游诗人正被一群商贩和脚夫围在中间。
「话说那巴格达总督,为了给他在伊斯坦堡的主子送礼,竟然把咱们过冬的粮食都抢光了!」
诗人拨动琴弦,唱出一段悲愤的调子:「我亲眼看见,他们在底格里斯河边,宁可把抢来的大米倒进河里喂鱼,也不肯施舍给快饿死的孤儿一口!那河水都被大米染白了啊!
那是咱们的血汗啊!」
「造孽啊!」
围观的百姓气得浑身发抖。
在这个饥荒频发的年代,糟蹋粮食比杀人还可恨。
诗人话锋一转:「东边的波斯人已经来了。听说在那边,只要是大流士陛下的子民,顿顿有肉汤喝,种地还不纳税!那里的皇帝把地主都杀了,把地分给了穷人!」
「真的?种地不纳税?」一个老农瞪大了眼睛。
「我表弟就在那边做工,每个月都有工钱!」
诗人从怀里掏出一枚闪亮的银币,在空中一弹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在这密集的舆论轰炸下,伊拉克的民心彻底变了。
原本对波斯人还有些隔阂的阿拉伯人、库德人,现在把波斯军队看作了从天而降的解放者。
部落的酋长们开始磨刀霍霍,准备在波斯人到来之前先抢一把奥斯曼的税吏做投名状。
城市的商人们开始暗中囤积波斯的银币,拒收土耳其的里拉。
甚至连奥斯曼军队里的阿拉伯籍士兵,也开始在私底下传唱那首《狮子王》的儿歌,等着倒戈。
舆论的柴火已经烧得通红,现在,该让钢铁去收割了。
洛森动用了3万名新编波斯主力军,加30辆猛虎坦克。
大军兵分三路,像一只巨大的铁钳,狠狠地夹向了美索不达米亚。
南路军2万人。
指挥官:罗斯塔姆将军。
行军路线:跨越阿拉伯河—>占领巴斯拉—>沿河推进—>巴格达。
清晨,阿拉伯河。
这里是波斯与奥斯曼的界河。
河对岸就是重镇巴斯拉,也是奥斯曼帝国在波斯湾唯一的出海口。
奥斯曼驻巴斯拉的守备司令穆斯塔法帕夏,正站在城头的炮台旁,拿着望远镜的手剧烈颤抖。
他看到了什麽?
河面上,几十艘经过武装改造的蒸汽轮船正喷着黑烟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