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大军,死伤过万。
骑兵师几乎被打残,火炮全部丢失。
戈利岑公爵坐在一块石头上,盯着眼前的残兵败将,欲哭无泪。
「将军,敌人溃败了,我们要追击吗?」
波斯指挥所里,参谋长兴奋地请战:「只要再冲一次,这三万俄国人一个都跑不掉,我们可以把战线推到阿拉斯河对岸,甚至反攻提比里西!」
「不。」
罗斯塔姆虽然也想继续追击,但还是选择执行着来自老板的最高指令。
「停止追击。打扫战场。巩固防线。」
洛森通过死士视角看着整片战场,他微微一笑。
「高加索不是远东。」
「在远东,那是荒凉的西伯利亚,丢了也就丢了,沙皇虽然肉疼,但那是皮肉伤。而且那里太远,他想报复也有心无力。」
「但高加索不一样。这里是沙俄的南疆门户,是战略要地。如果军队推进,把这十万高加索驻军全灭了,甚至反攻提比里西,那沙皇绝对会发疯。
他会不惜一切代价,甚至动员全国兵力,发动全面战争。那时候,波斯就会陷入一场无休止的烂泥潭,我的石油开采计划就会无限期推迟。」
「更重要的是英国人。」
「现在,英国人之所以在旁边看戏,甚至幸灾乐祸地看着俄国人吃瘪,是因为他们还没感到威胁。他们乐意见到波斯挡住俄国南下的脚步,保护他们的印度。」
「但是,如果波斯表现得太强,强到能把俄国人按在地上打,甚至吞并了高加索,那麽伦敦的那帮绅士们就会睡不着觉了。他们会立刻意识到,一个比俄国更可怕的霸权正在中东崛起。为了维持大陆均势,英国会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,甚至和宿敌俄国结盟,联合起来绞杀波斯。」
「这就是复杂的国际局势。」
「现在的目标,是立威自保。」
「所以,把俄国人打疼打残,让他们知道波斯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,这就够了。把他们阻拦在大不里士之外,让他们流血,让他们知难而退。」
「我还要腾出手来做其他事情。」
战役结束後的第二天。
波斯陷入狂欢。
「我们赢了,我们打败了俄国人!」
市民们涌上街头,向进城的波斯新军抛酒鲜花和糖果。
这是波斯人在过去一百年的屈辱历史中,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击败了庞大的北方邻居。
民族自信心在这一刻爆棚。
皇帝大流士的威望达到了顶峰,他是波斯的守护神,是战神。
而在伦敦。
《泰晤士报》刊登了一幅极具讽刺意味的漫画,一只笨重的北极熊试图翻越波斯的围墙,结果被围墙里的一只狮子咬了一口的鼻头,狼狈地摔了下来。
英国人在咖啡馆里大肆嘲笑俄国人的无能。
「看哪,那帮俄国佬,吹嘘得那麽厉害,连波斯人都打不过!」
「戈利岑公爵简直就是个笑话,大英帝国的陆军果然是世界第一。
,伦敦的政客们松了一口气。
他们一直担心沙俄跨过高加索,南下波斯湾威胁印度。
没想到波斯这个病夫居然挡住了俄国人。
「很好。」
索尔兹伯里首相在内阁会议上道:「让波斯人和俄国人去耗吧。我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。」
圣彼得堡,冬宫。
沙皇亚历山大三世正站在镀金落地镜前,由两名侍从小心为他穿上缀满勳章的近卫军制服。
就在一个小时前,来自高加索前线的加急战报送到了他的案头。
沙皇猛地转身:「我的库班哥萨克,皇家炮兵,就这麽没了?连大不里士的城墙都没看见,就被波斯人像打兔子一样打没了?」
站在下首的陆军大臣万诺夫斯基低垂着头,不敢直视沙皇那吃人的眼睛。
「陛下,根据戈利岑公爵的报告,波斯人的火力密度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。」
「他们拥有射程超过我们两倍的野战炮,而且数量众多。他们的机枪,公爵形容那像是死神的镰刀,我们的骑兵在距离敌阵还有五百米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倒下了。」
「藉口,都是懦夫的藉口!」
沙皇咆哮着,一拳砸在桌子上:「波斯人是什麽货色我不知道吗?一群只会抽水烟的软蛋,这肯定是美国人,该死的加州佬在背後搞鬼!」
「陛下圣明。」
万诺夫斯基连忙附和:「情报显示,波斯军队的指挥官、武器、甚至连军粮都是加州提供的。我们实际上是在和美国的工业能力作战。」
「那就更不能输!」
沙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:「如果连波斯都打不过,俄罗斯帝国还有什麽脸面在欧洲立足?还有什麽资格去争夺博斯普鲁斯海峡?」
「正面打不过,那就绕过去!」
「告诉戈利岑,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