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二十几个土皇帝。
如果这些人联合起来打着勤王的旗号造反,新生的政权势必会陷入内战。
洛森倒是不怕内战,最多两周可以平息。
但死的人可都是浪费他的劳动力。
「打仗是下下策,太费钱,也太费人。」
「既然是一家人,那就请回来吃顿饭吧。至於吃完饭能不能走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「」
天色微明,城内叛乱平息,也该张贴安民告示了。
在德黑兰的各个地方,都张贴着一张用金粉和朱砂书写的羊皮卷轴。
在这个文盲率高达95%的国度,文字本身是没力量的,声音才有。
於是,几百名被新政府重金雇佣的说书人和德高望重的毛拉,站在卷轴旁,声情并茂地宣读这份《告波斯全境子民书》。
「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,万物非主,唯有真主!」
开篇第一句,就定下了神圣的基调。
围观的百姓们,无论刚才还在干什麽,此刻纷纷肃立。
在波斯,真主的名义高於一切。
「承蒙真主恩典,继承居鲁士大帝与大流士一世荣光的古老皇室血脉,摄政王储大流士殿下,如今已从隐秘处归来,他如初升之太阳,驱散长夜,如真主在大地上的影子,代行沙阿之权柄,涤荡世间污秽!」
「致德黑兰及全波斯的忠诚信徒们:那窃取权柄多年的国贼、异教徒英国人的走狗,奸相阿明·苏丹,及其一众喝人血的党羽,已在昨夜遭受真主的天罚,他们勾结外敌、刺杀圣徒、囤积居奇、饿死百姓的罪行已受审判。德黑兰昨夜的火光,便是他们下火狱的证明!」
百姓们听到这里,纷纷叫好,有人激动到哭。
阿明·苏丹那个吸血鬼终於死了,而且是被天罚死的,太解气了!
紧接着,说书人拔高音调:「真主赋予了大流士殿下守护这片土地的职责。昨夜,那些勾结外国、背叛信仰的国贼,那些吸吮子民骨髓的吸血鬼,已遭受了天罚!他们的府邸已成废墟,他们的灵魂已坠入火狱!」
「摄政王殿下目睹他的子民忍饥挨饿,心如刀割。自今日起,全城开启五十处皇家布施点。凡我子民,皆可领取热汤与面饼。这不是施舍,这是沙阿对子民的归还!」
「三日後,皇家粮仓将平价供粮。任何敢於囤积居奇者,绞刑架就是他们的归宿!」
「愿真主保佑波斯,保佑摄政王。秩序已恢复,各安生业。」
「新波斯帝国摄政王储、皇家近卫军总司令大流士谕!」
当最後一个字读完,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。
他们不敢相信。
免费吃三天?还要暴乱前的八折卖粮?
这在波斯几千年的历史上,可是闻所未闻的皇恩浩荡啊,以前的皇帝只会加税,只会修宫殿,什麽时候给泥腿子发过饭?
「那是真的吗?」
「是不是真的,去前面看看不就知道了?」
说书人指了指大巴紮广场:「汤都熬好了,我都闻见味儿了,香着呢!」
大巴紮广场。
几十口行军锅架了起来。
锅里翻滚着羊肉汤,里面不仅有大块的骨头,还有鹰嘴豆、面条、菠菜和各种香料。
负责维持秩序和发粮的,正是罗斯塔姆将军摩下的新哥萨克旅,现在已正式更名为皇家近卫军。
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,腰板挺直。
最让百姓震惊的是,这支军队竟然出奇地和气。
「排好队,别挤,人人都有!」
一士兵拿着大勺,给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妇人满满当当地盛了一大碗肉汤。
老妇人吓得手一抖。
她习惯了被当兵的踢打,这种待遇让她不知所措,甚至本能地想要跪下。
「拿着吧。」
士兵微笑着把一块刚出炉的大饼塞进她怀里:「这是摄政王殿下的恩赐,殿下说了,不能让波斯的子民饿着肚子睡觉,谁要是敢克扣你们的口粮,我就毙了他!」
「摄政王,大流士殿下!」
老妇人捧着那碗热汤,对着皇宫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个头:「真主保佑殿下,他是我们的再生父母!」
「真主保佑殿下!」
周围领到食物的百姓纷纷跪下祈祷。
在饥饿的年代,谁给饭吃谁就是爹。
这个道理朴素而颠扑不破。
仅仅用了三天时间,几百吨加州运来的粮食,几千只羊,就完全收买了这座城市的人心。
德黑兰底层的几十万贫民,从昨夜的暴徒,摇身一变,成了新政权最狂热的拥护者。
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,监视街头的每一个角落,任何敢说摄政王坏话的人,或者是企图搞破坏的旧贵族残余,都会被他们扭送到警察局。
甚至连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富商和中产阶级,见到秩序恢复得如此之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