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同时,也制定了严格的劳动制度。
在德克萨斯,没人能白吃白喝,想要活下去,想要更好的生活,就得靠双手。
王老汉一家是营地里最勤快的一户。
天还没亮,王老汉就带着大柱下地了。
他们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这片土地。
这地太肥了,比河南那黄土强了不知多少倍,一锄头下去,全是黑油油的泥土,攥一把都流油。
「爹,这洋人的拖拉机真带劲!」
大柱学着驾驶一台简易的蒸汽耕地机,浑身是泥却精神奕奕。
「好好干!」
王老汉擦了擦汗:「长官说了,只要咱们表现好,这地以後能分给咱们!不是租,是给!有地契的那种!」
为了这个承诺,王老汉一家爆发出了惊人的生产力。
他们不偷懒,不抱怨,甚至主动帮着营地修补围栏,照顾同村的孤寡老人。
这一切,都被那无处不在的眼睛记录在案,变成了一个个加分的符号。
而在营地的另一角,禁闭区。
赖皮子、刘二麻子和吴老扣等人正聚在一起晒太阳。
他们是难民中的毒瘤,是那种无论在什麽环境下都想不劳而获、甚至作恶的人。
「傻子才去干活呢。」
赖皮子剔着牙,一脸的不屑:「这洋鬼子的饭也就是吓唬人。咱们是从大清来的灾民,是国际难民,他们还能把咱们饿死?我就不信了,我不干活,他还能不给我饭吃?」
刘二麻子则在一旁吹嘘自己昨晚又偷看了哪家媳妇洗澡,引得周围几个混混一阵哄笑。
吴老扣则缩在角落里,数着自己偷来的几双鞋和半块发霉的饼子。
他们正在策划一场小规模的请愿,也就是煽动一群懒汉去围攻管理处,索要更好的物资,甚至还要抢夺妇女。
他们以为这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,殊不知,他们正在给自己掘墓。
在蜂群思维的评价栏,他们已经被定义。
【处理意见:不可回收垃圾。】
【执行方案:清理。】
几周後。
德克萨斯的第101号难民安置营。迎来了第一次盛大的分流仪式。
大喇叭响了起来,穿透了云层。
「念到名字的家庭,出列!站到左边!」
「王得水(王老汉)一家!」
「李铁柱一家!」
「赵大山一家!」
一个个名字被念到。
这些人无一例外,都是这几个月里表现最勤恳、最老实、品行最端正的家庭。
王老汉带着全家颤颤巍巍地站到了左边。
他看到那边停着一列崭新的火车,车厢上挂着红花。
一名和蔼的加州官员走过来,握住王老汉的手,递给他一张烫金的证书。
「王老汉,恭喜你。经过考核,你们一家被评为甲等模范家庭。联邦政府决定,将你们安置到路易斯安那州的贝勒格罗夫垦区。那里有两百亩上好的黑土地,还有现成的房子,正等着它的主人。那是你们的了。」
「我的?」
王老汉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,腿一软差点跪下:「两百亩?全是我的?不用交租子?」
在河南,他拼了老命种了一辈子,也不过只有三亩薄田,还要交六成的租子。
两百亩?那不是地主老爷才有的吗?
「是的,你的。」
官员微笑着:「只要你像在这里一样勤劳,按时纳税,五年後,这地就彻底归你所有,可以传给子孙後代。」
左边的人群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。
随後,喇叭的声音变了。
「念到名字的人,出列!站到右边!」
「赖皮子!」
「刘二麻子!」
「吴老扣!」
赖皮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,他还以为是发福利呢,甚至还得瑟地冲王老汉那边做了个鬼脸,仿佛在说:看,老子不干活也有份。
但这群人并没有看到红花和火车。
等待他们的,是一队荷枪实弹、面戴黑巾的宪兵,以及几辆窗户都被铁条焊死的闷罐卡车。
「你们要干什麽?」赖皮子感觉气氛不对,有些慌了:「我们要去哪?我的地呢?」
宪兵队长冷冷地看着他,就像看一头待宰的牲口。
「地?你们不配。」
「你们这些人,偷奸耍滑,欺淩弱小,冷漠自私,甚至在营地里搞赌博、偷盗、猥亵妇女。经过评估,你们不适合成为自由农场主,你们的存在是对这片土地的侮辱。」
「联邦政府给你们安排了新的工作。亚利桑那州的深井铜矿,内华达州的铀矿,以及古巴的沥青湖。那里正缺人手。既然你们精力旺盛,无处发泄,那就去那里好好发泄吧。」
「不!我不去!我要分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