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私闯民宅,我要控告你们!」
负责这一路接人的,是加州死士团的精锐,代号野牛。
野牛坐在猛虎蒸汽坦克的驾驶舱盖上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「这帮南方佬,脑子里装的都是发霉的棉花吗?」
野牛拿起对讲机,冷冷下令:「撞开它。」
钢铁怪兽缓缓行进,履带碾过精致的草坪。
37mm速射炮口直指大门。
杰克逊傻眼了。
「我是美利坚公民,我有权,啊!」
坦克根本没减速,直接撞上铸铁大门。
在那金属扭曲声中,大门直接飞了出去。
杰克逊滚到一边的泥坑里,才勉强保住小命。
坦克继续前进,撞开了谷仓的大门。
当阳光射进这片阴暗的空间时,数百名被关押的黑人望着那个钢铁巨人,就像见到了上帝派来的战车。
「联邦军队来接我们了!」
「我们自由了!」
野牛跳下坦克,对着那些惊魂未定的黑人吼道:「杰克逊农场的所有人,带上你们的家人,上车,既然杰克逊先生不想给你们开工资,那就让他在地狱里自己摘棉花吧!」
这一幕,在南方的十个州上演着。
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人口大搬运,也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後勤奇蹟。
在纽奥良、萨凡纳、查尔斯顿、莫比尔,南方的每一个主要港口,此刻都变成了黑色的海洋。
一列列闷罐火车没日没夜地将内陆的黑人家庭运送到码头。
而在码头上,等待他们的,是洛森动用加州财团力量组建的自由运输特遣队。
「看,那是多大的船啊!」
老汤姆抱着孙子,站在纽奥良的码头上,一脸震撼。
密密麻麻的巨轮停泊在海面上,桅杆如林。
为了这次运送,洛森可谓是下了血本。
总计680艘万吨级以上的蒸汽轮船,组成了这支庞大的舰队。
「快,跟上队伍,不要掉队!」
联邦士兵拿着喇叭在维持秩序。
一家家黑人按照编号,登上舷梯。
为了提高效率,洛森采用了人歇船不歇的穿梭运输战术。
舰队分为三组,一组在港口装人,一组在海上航行,一组在东印度群岛和菲律宾卸人。
原本装货的底舱被改成了多层铺位,虽然拥挤,但通风设备和卫生系统是强制标配,一次可装载3000至5000人。
洛森的参谋部经过周密计算,制定了60日大循环战略。
680艘巨轮首尾相接,在太平洋上形成了一个永不停歇的传送带。
每天,雷打不动有12艘万吨巨轮驶离南方港口,每艘船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塞进了5000名劳工。
每天有将近6万名黑人劳动力完全告别美洲大陆。
哪怕太平洋上风高浪急,这条深蓝之桥也从未断裂。
按照这个惊人的效率,仅仅需要100天就能将南方的一半人口搬空,而运输计划为了稳妥起见,定为150天。
当最後一艘船离开纽奥良时,南方的种植园里,连一个能拿锄头的壮劳力都找不到了。
为了避免回来的船空载,他们还会满载东印度的香料和矿石以及如山的粮食。
还有一部分船只,他们需要去天津港接人。
在船上,黑人们第一次吃到了不用看地主脸色的饭菜,加州提供的压缩饼乾、午餐肉罐头和大米粥,虽然简单,但对於常年处於半饥饿状态的他们来说,这就是天堂的美味。
而在甲板上,遥望着逐渐远去的南方海岸线,那片埋葬了他们祖辈血泪的土地,无数人跪在地上,嚎陶大哭。
也有不少人面向东方,唱起了那首古老的灵歌:
"Go down, Moses, Way down in Egypt Iand, Tell old Pharaoh, Let
my people go...」
」
歌声在海风中飘荡,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。
而在岸上,皮特曼、杰克逊,还有成千上万个南方的大地主,正无精打采地站在那里。
几百万亩待播种的土地,待收割的庄稼,现在只剩下荒草和寂寞。
没人了,真的没人了。
支撑了南方种植园经济两百年的脊梁,数百万廉价温顺的黑人劳动力,就这麽被洛森用一纸法案、几块银元,和一支庞大的舰队给抽走了。
「他们走了,谁来种地?」
皮特曼喃喃着:「谁来摘棉花?难道真要我自己下地吗?」
「我们要反击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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