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库里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,紧接着後脑勺炸开一团血雾。
他那庞大的身躯像一袋烂泥一样瘫软下去,直到倒地,手中的枪都没来得及响。
剩下的十几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,两名灰衣人已经动了。
噗、噗、噗。
那个瘦削的义大利人吓得瘫坐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大片,举着双手哭喊:「别杀我!我投降!我什麽都听你们的!我知道这几条街所有的帐本————」
维托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「我们不需要帐本,也不需要废物。」
最後一声枪响,世界清静了。
维托收起手帕,看都没看满地的屍体,转身走出冷库。
门外,几十辆印着重托环卫字样的黑色卡车已经停在路边。
「把这里洗乾净。」
维托对门口的领队说道:「明天早上,我要看到这几条街所有的垃圾都被运走。商户们该开门了。」
「是,先生。」
次日清晨,地狱厨房的居民们惊讶地发现,那个盘踞在这一带几十年的屠夫库里和他的团伙,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街道变得前所未有的乾净,垃圾被清理一空。
每一个商户的门口,都贴着一张设计精美、印着金色盾牌标志的告示:
【重托联合服务公司】
业务范围:物流运输、环境卫生、安保服务、不良资产处置。
□号:我们将托起您的信任。
杂货铺的老板战战兢兢地打开门,却发现门口站着的不再是以前那些满口脏话、伸手就要保护费的烂仔。
而是一名穿着整洁灰色制服、戴着大檐帽的壮汉。
「早上好,先生。」
壮汉礼貌地敬了个礼,递上一份正规的合同:「这是本月的安保与清洁服务费帐单,价格比之前的保护费低20%。请您签收。如果有人捣乱,请吹响这个哨子,我们在三分钟内赶到。」
老板拿着合同,手都在抖。
他透过橱窗看到,几个外地来的流氓刚想在街口偷东西,就被两名环卫工像拎小鸡一样拖进了巷子里。
几分钟後,巷子里传来了几声闷响,然後一切归於平静。
没有当街砍人,没有血流成河。
只有高效、令人窒息的秩序。
同样的场景,发生在芝加哥的屠宰场,圣路易斯的码头,波士顿的贫民区。
那些叫嚣着要重整旗鼓的旧帮派头目,在一个个深夜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他们要麽被填进了水泥柱,要麽变成了化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名为重托的庞然大物。
他们不跟小混混讲道理,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规则。
芝加哥,联合屠宰场工会。
原本器张跋扈的工会头目已经换成了死士组长。
他不需要像以前的黑帮那样挥舞棒球棍恐吓工人。
他只是坐在办公室里,通过控制物流车队和冷库,就能让任何一个不听话的工厂主破产。
「老板,南区有个叫卡彭的小混混,带着几个人想在我们的场子里卖私酒。
「一名手下汇报导。
组长头都没抬,批阅着文件:「不用汇报。按流程走,让他消失。另外,查一下谁给他的酒,货源掐断。」
「是。」
这就是加州模式的降维打击。
光明之下,塞缪尔总统和青山国务卿制定法律,指挥军队,让美利坚在工业和科技的道路上狂飙突进。
阴影之中,重托帮像一张巨大的、无形的网,覆盖了每一个城市的下水道。
他们控制着赌场、控制着高利贷(变成了小额信贷公司)、控制着所有的灰色地带。
任何试图挑战这个秩序的人,无论是在白宫的圆桌上,还是在布鲁克林的暗巷里,都会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「正义————」
「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,更多的是精致的灰。既然这灰色地带永远无法被擦除,那就让它染上我的颜色。」
「通知维托。既然总统给了我们这麽好用的法律武器,那就用它,把费城那几个不听话的义大利家族,合法的送进监狱。如果不体面,就帮他们体面。」
「是,老板。」
随着重托帮在全美的扩张,前所未有的美式黑帮文化开始形成。
不同於西西里的家族血缘,也不同於爱尔兰的街头义气,重托帮更像是一个拥有严密科层制的现代化企业。
他们有统一的着装规范,有明确的晋升通道,甚至还有抚恤金和退休金制度。
一个圣路易斯的小混混,以前混帮派是为了混口饭吃,现在加入重托帮,是为了事业。
「嘿,乔,听说你加入了什麽黑帮公司?」
「是重托物流,放尊重点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