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拉·加夫里诺维奇·车尔尼雪夫斯基。
张牧之的心脏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这可是真神啊。
列宁的亲哥哥亚历山大·乌里扬诺夫,就是读着他的《怎麽办?》走上革命道路的。
他是俄国革命民主主义者的旗帜,是被沙皇流放了二十多年的精神领袖。
「诸位。」
张牧之缓缓开口:「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。你们在想,这个东方军阀把我们放出来,是不是想拿我们当炮灰,去挡沙皇的六万大军?」
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彼得罗夫冷哼一声,也没说话,不过算是默认了。
「格局小了。」
张牧之摇了摇头:「那六万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可怜虫,也配让我动用你们这把牛刀?
我对你们的期望,可比这高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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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彼得罗夫先生,你做炸弹的手艺,在矿坑里没荒废吧?」
彼得罗夫擡起头,直勾勾看向他:「只要有材料,我能把冬宫炸成平地。」
「好!」
张牧之大笑:「材料我有的是,苦味酸,甚至更带劲的玩意儿,要多少有多少。但是,你在这里炸个矿坑有什麽意思?要去,就去圣彼得堡,去莫斯科,去沙皇的床底下炸!」
「约瑟夫伯爵,波兰亡国了,被俄国人、普鲁士人、奥地利人瓜分了。沙皇在华沙禁止你们说波兰语,强迫你们的孩子学俄语。这种日子,你过够了吗?」
约瑟夫伯爵那只独臂猛地颤抖:「只要给我一支军队,我愿意把灵魂卖给魔鬼,也要让波兰重生!」
「不需要卖给魔鬼,卖给我就行。」
张牧之拍了拍伯爵的肩膀:「枪,我有。钱,我也有。我不仅支持你们复国,我还要发表声明,承认波兰民族的独立地位!」
这话说得豪气干云,让在座的众人都难掩激动。
最後,张牧之看向车尔尼雪夫斯基。
「尼古拉先生,您是思想家。您知道,这把火要是烧起来,就是燎原之势。您就不想回去看看,看看您播下的种子,是不是该发芽了?」
车尔尼雪夫斯基目光深邃:「总督阁下,您这是在玩火。您把我们放回去,不仅仅是给沙皇找麻烦,这把火可能会烧毁沙俄,甚至会波及到您自己。
「那是以後的事。」
张牧之耸了耸肩,无所谓道:「至少现在,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,住在冬宫里的大胡子。」
「那麽,代价呢?」
车尔尼雪夫斯基问道:「您是商人,也是军阀。您不会做赔本的买卖。」
「这就对了,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。」
张牧之打了个响指。
赵长生带着几名卫兵擡着几口樟木箱子走了进来。
箱盖打开。
金灿灿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那是刚刚从伊尔库茨克金库里搬出来的的黄金。
而在黄金旁边,是几份早就拟好的契约。
「我不白给。」
张牧之坐回椅子上:「亲兄弟明算帐。这一箱黄金,是启动资金。枪枝弹药,按成本价算。这些,都要打借条。」
「借条?」
彼得罗夫愣住:「我们拿什麽还?命吗?」
「等你们成功了再还。」
张牧之狡黠一笑:「等民意党建立了新政府,等波兰复了国,这笔钱,连本带利,从国库里出。利息嘛,咱们是盟友,算你们便宜点,5分利。」
这堪称魔鬼的诱惑。
5分利的年利率可是60%。
属於高利贷了!
用沙皇的钱,资助沙皇的敌人,去推翻沙皇,最後还要让新政府还钱给张牧之。
这一手空手套白狼,玩得是出神入化。
「签!」
约瑟夫伯爵毫不犹豫地在契约上按下手印:「只要能复国,别说五分利,就是八分利,我也认了,这笔债,以後让俄国人赔!」
「我也签。」
彼得罗夫抓起一把金币:「有了这笔钱,我能买通冬宫全部的守卫。」
一个接一个,纷纷在契约上签下了名字。
等到众人都签完字,领了黄金和军火,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面前。
「总督阁下。」
车尔尼雪夫斯基问道:「我们有钱有枪了,但是怎麽回去?六千公里的路,还有沙皇的军队在前面————」
「走陆路当然不行。」
张牧之走到世界地图前:「谁说要走陆路了?咱们走水路。」
「水路?」
众人面面相觑。
「我的舰队,现在是太平洋的主人。」
张牧之傲然道:「我会安排五艘大型商船,挂着美国或者英国的旗帜,把你们,还有你们的武器、黄金,舒舒服服地从海参崴运出去。」
「穿过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