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算的买卖。」
「传我命令!」
「加州军团即刻撤出京城,前往南苑大营驻紮,把防务,交还给九门提督府!」
「遵命!」
听到这句话,慈禧和满朝文武,甚至连一直提心吊胆的李莲英,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终於,把这尊神给送走了。
这紫禁城,京城,总算是保住了。
六十辆灰熊坦克轰隆隆地驶过长安街。
那是这个时代的京城人从未见过的景象。
庞大的钢铁车身,粗大的炮管,以及发动机喷出的滚滚黑烟,这一切都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。
「我的妈呀,那是啥玩意儿?」
「铁房子成精了?那是洋人的战车?」
「这玩意儿刀枪不入吧?怪不得盛军跑了!」
躲在门缝後面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。
而那些站在城楼上送行的满清权贵们,更是吓得面如土色,两股战战。
「怪不得,怪不得盛军跑得那麽快————」
醇亲王奕环擦着脑门上的冷汗,喃喃自语:「这玩意儿谁打得过?神机营的洋枪给它挠痒痒都不够吧?这要是撞在城墙上,城墙都得塌,这要是撞在人身上,嘶!」
「值了,太值了!」
庆亲王奕在一旁兴奋得直哆嗦:「老佛爷这步棋走得太对了,把直隶租给他们,换来这麽厉害的保镖,以後谁还敢造反?谁还敢欺负咱们?哪怕是盛军再杀回来,碰上这铁疙瘩也得变成肉泥!」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他们不仅不觉得屈辱,反而产生了找到了靠山的虚幻安全感。
他们望着那些离去的坦克,竟还有些不舍。
这直隶租得太划算了。
不仅赶走了盛军,还给大清找了个无敌的乾爹。
只要这乾爹在南苑盯着,京城依旧是铁桶江山。
夜幕降临。
随着加州军队撤出内城,九门提督府重新接管了防务。
久违的太平气氛,重回了京城。
满城的勋贵们,在经历了半个月的地狱生活後,终於迎来了解放。
压抑了太久的恐惧,在这一刻转化为了疯狂的报复性享乐。
「今晚,咱们得好好喝一杯!」
在一家刚刚重新开张的酒楼里,几十个满族贝勒、宗室聚在一起。
虽然他们都没钱了,但这顿酒是庆亲王奕请的,他从後院的耗子洞里又扒拉出几件没被搜走的玉器,当了点钱,摆了这几桌。
「去他妈的盛军,去他妈的周盛波!」
酒过三巡,这帮人的胆子又回来了,一个个脸红脖子粗。
「那帮汉狗,跑得比兔子还快,等爷缓过劲来,非得奏请太后,发兵去追,把周盛波的祖坟给刨了!」
「就是,咱们满人的江山,那是铁打的,谁也夺不走,这不,洋人都得给咱们太后面子,一两银子都没要,就帮咱们平了乱!」
「来来来,为了大清,为了老佛爷,为了咱们爷们儿大难不死,乾杯!」
他们喝得酩酊大醉,骂天骂地,诅咒盛军,好像他们又是这个世界的主宰,白天的一美元条约根本不存在。
子时三刻。
酒楼里的狂欢还在继续。
「五魁首啊,六六六啊!」
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贝勒爷,正要伸手去抓那只鸡腿。
突然。
那只伸出去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贝勒爷愣愣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透出了一截血淋淋的刀尖。
「谁————」
他艰难回过头。
在他身後,站着一个头裹红巾的黑影。
「长毛?」
话落,这位贝勒爷就被一刀割断了喉咙。
「天父杀妖,满狗偿命!」
这句曾经让他们夜不能寐的口号,再次在酒楼里炸响。
原本正在狂欢的勋贵们立马醒了酒,一个个钻桌底的钻桌底,跳窗户的跳窗户。
「怎麽可能?盛军不是跑了吗?加州兵不是来了吗?」
「为什麽还有长毛?为什麽?」
没人回答他们,只有杀戮。
这一夜,京城再次变成了修罗场。
十几家刚刚想要庆祝劫後余生的勋贵府邸,再次被鲜血染红。
这次死的,全是那些叫嚣着要报复、要重振旗鼓的强硬派。
紫禁城,储秀宫。
慈禧太后刚喝了一口安神汤,正准备睡个好觉。
今天办了件大事,签约,退兵,虽然丢了直隶,但大清的根基保住了,她又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「老佛爷,老佛爷不好了!」
李莲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脸上的褶子都在哆嗦。
「又怎麽了?」
慈禧手一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