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战火烧到京城。
「见好就收吧。」
李鸿章劝说:「趁着陆战赢了,赶紧谈,还能少赔点。要是真把法国人惹急了,咱们没钱再打下去了。」
於是,一个极其荒诞的局面出现了:
陆军战场上,清军正在追击,法军正在溃败。
谈判桌上,大清却跪下了,认输了。
一周前,《中法新约》在天津签订。
满清正式承认法国对安南的保护权。
这意味着,作为大清藩属国的安南,被彻底割让给了法国。
唇亡齿寒,从此广西和云南的门户大开,直接暴露在法国人的枪口下。
消息传出,举世譁然。
德国官员在会议上大笑:「看看那个东方的大清,就像是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象,明明一脚就能踩死猎狗,却因为害怕猎狗的叫声而跪地求饶。」
伦敦的绅士们摇着头,满脸的不屑:「这就是满清。他们不是输给了法国,是输给了自己的膝盖。」
甚至连那个没海军,只能干瞪眼的日本,都在磨刀霍霍,想着能不能趁机咬下一块肉来。
可惜,他们的港口还停着加州的舰队,只能干着急。
洛森拿着那份《中法新约》的抄本,冷笑一声。
「老妖婆还是一如既往的窝囊。」
他将文件扔进垃圾桶:「明明赢了还要割地。这种操作,也就只有大清干得出来。」
「不过,这也挺好。」
洛森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。
他的目光越过太平洋,落在了那个狭长的S形半岛上。
「既然满清丢掉了安南,那就归我了。
此时的法国人,正沉浸在胜利狂欢中。
虽然内阁倒了,虽然陆军输了,但他们毕竟拿到了安南!
那可是安南啊!
金兰湾,世界顶级的深水良港!
法国海军部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舰队开了进去,号称要建立远东最大的海军基地,要控制整个南海,甚至要跟英国人在远东扳手腕。
「想得美。」
洛森的手指在金兰湾的位置上重重一点。
一条绝密的指令,像电流一样穿过海底电缆,直达东印度群岛的加州舰队基地。
【行动代号:碰瓷。】
【执行目标:制造战争藉口。】
「既然你们想要航行自由,」
洛森冷笑:「那我就给你们一个自由的教训。」
1885年7月,安南,金兰湾外海。
海面平静如镜,热带的阳光毒辣地照射着这片蔚蓝的水域。
法国远东舰队的旗舰巴亚德号铁甲舰,正傲慢地巡弋在海湾入口。
炮口高昂,法国三色旗在风中飘扬。
指挥官孤拔元帅虽然已经病重,但依然强撑着站在舰桥上,享受着征服者的快感。
「元帅!前方发现不明商船!正在强行闯入封锁区!」
了望手的喊声打破了宁静。
孤拔举起望远镜。
只见一艘挂着星条旗的商船,正冒着黑烟,像是一头倔强的公牛,直愣愣地冲向金兰湾。
「美利坚人?」
孤拔皱了皱眉:「他们来干什麽?不知道这里已经是法兰西的领土了吗?」
「发信号!让他们停船检查!否则开炮示警!」
旗语打出去了。但这艘美利坚商船就像是瞎了一样,速度不减反增,甚至还拉响了汽笛,那是挑衅的声音。
「该死的扬基佬!给他们点颜色看看!在舰首前方开炮示警!」孤拔怒了。
「轰!」
一门副炮开火了。
炮弹落在了商船前方两百米处,激起了一道高高的水柱。
按照常理,任何正常的商船这时候都会停船投降。
但是这艘商船没有。
就在水柱落下的瞬间。
「轰隆!」
一声比刚才炮击还要响亮十倍的爆炸声,突然从商船内部传来。
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,瞬间吞噬了整个船体。
商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成了两半,木屑、铁片和燃烧的货物漫天飞舞。
孤拔愣住了。
所有的法国水兵都愣住了。
「这是怎麽回事?我们打中弹药库了?」
孤拔的手在抖:「可那只是示警射击啊!离着好几百米呢!」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无线电报务员跌跌撞撞地冲上了舰桥,脸色惨白如纸。
「元帅!出事了!出大事了!」
报务员手里挥舞着一张电报纸,像是要哭出来:「就在刚才,那艘商船发出了全球明码通电求救信号!信号内容是————」
「法国人无故击沉美利坚商船!他们在屠杀美利坚公民!我们正在沉没!上帝保佑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