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的选拔机制,以及完善的後勤保障。」
「我倒要看看,在这样的土壤里,能不能长出参天大树。」
与此同时的柏林。
在这个老人政治的缝隙里,一个年轻的幽灵正在悄然生长。
威廉皇长孙此刻正坐在波茨坦的新宫书房里。
他不参与国策大事,在御前会议上,总是装出一副我不懂政治、只喜欢大炮的莽夫模样,甚至故意在外交场合说几句蠢话。
他几乎消失在了那群把持朝政的老家伙们的视野里,像是一个被边缘化的皇室吉祥物。
但在看不见的地下,一张大网正在悄然张开。
【蜂群思维】的全面渗透。
数以千计的死士,伪装成各种身份,悄无声息地蛀空这座帝国的根基。
他们最可怕的地方在於,零接触。
他们不会直接和新威廉接触,也不会有任何书信往来、暗号接头。
那样太容易被无孔不入的普鲁士政治警察发现了。
因为他们共享着同一个大脑,同一个意志。
当洛森在云端制定好战略蓝图的那一刻,每个潜伏在柏林角落里的死士,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该做什麽,该出现在哪里,该说什麽话。
柏林西区,俾斯麦家族的一处私宅。
赫伯特·冯·俾斯麦,这位铁血宰相的长子此刻正满身戾气。
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,那是他的妻子。
她患有顽固的偏头痛并发三叉神经痛,发作起来痛不欲生,甚至想撞墙自杀。
柏林的名医请遍了,除了开镇痛药,束手无策。
「该死的庸医,都是一群饭桶,连个头痛都治不好,养你们有什麽用!」
赫伯特暴怒大吼。
就在这时,管家带着一个穿着考究提着黑皮箱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
「先生,这位是来自伦敦的查尔斯·温特医生。听说他是皇家学会的会员,刚从美国考察回来,带回了新疗法。」
赫伯特一脸狐疑地打量着这个所谓的英国名医。
他继承了父亲的偏见,讨厌英国人,觉得他们虚伪又阴险。
「英国人?」
赫伯特冷哼一声:「如果你是来骗钱的,我就把你扔进施普雷河喂鱼。」
温特医生微微一笑:「国务秘书阁下,我是医生,不是上帝,也不是外交官。我不关心政治,只关心病人的痛苦。」
「但我手里的东西,或许比上帝的祈祷管用一点。」
他走进房间,打开箱子,拿出了一瓶白色药片,以及一瓶有着强效镇静作用的特制药水。
半小时後。
房间里令人揪心的呻吟声停止了。
赫伯特的妻子眉头舒展,沉沉睡去。
那是她半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赫伯特凝视着熟睡的妻子,眼眶竟然有些发红。
他紧紧握住温特医生的手,戾气消散了许多:「温特先生,不,温特博士。
您救了我的命。真的。只要她不痛,我就不痛。」
「这是医者的本分。」
温特医生谦逊道,顺手开了一张长期的调理方子:「这种药需要长期服用,为了保证药效,我会定期亲自送来。」
从此,这位英国名医成了俾斯麦家的座上宾。
他不仅给赫伯特看病,甚至因为医术高超、嘴巴严实,偶尔也会被请去给老宰相俾斯麦量量血压,调理一下痛风。
他从来不提政治,甚至在赫伯特抱怨皇室的时候,也是礼貌地保持沉默。
他成为了赫伯特最信任的人。
不仅是俾斯麦家族,就连军队也已经被白蚁蛀穿。
威廉作为皇孙,名义上在军队里没任何实权。
他不能直接提拔军官,否则会引起老毛奇和皇帝的警惕。
但这难不倒蜂群思维。
比如,在波罗的海海军基地,一个名叫阿尔弗雷德·冯·提尔皮茨的少校,原本因为出身平民且观念激进,一直被上司压制,晋升无望。
但就在上个月,他的那位顶头上司因为家里莫名其妙的财务丑闻被宪兵队带走了。
那个位置空了出来。
紧接着,一份关於海军鱼雷战术革新的报告,非常巧合地出现在了海军大臣的办公桌上。
那份报告写得极其精彩,切中时弊。
提尔皮茨顺理成章地被破格提拔,成为了关键位置的负责人。
提尔皮茨以为这是上帝的眷顾,是自己的才华终於被发现。
他根本不知道,这一切都是在波茨坦行宫里画图纸的皇孙,通过无数个看不见的触手在暗中操控的结果。
还有陆军参谋部。
几个有着激进思想的年轻参谋,在几次演习中因为意外获得了表现机会,迅速崭露头角,被瓦德西将军看中,吸纳进了核心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