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一样了。
帝国正在崛起,在为了宏大的神罗复兴目标而积蓄力量。
每一分钱都是宝贵的,每个职位都应该由能干的人来坐。
这些蛀虫,现在不是在吸血,而是在拖後腿,在给未来的战争埋地雷!
「杀,都该杀!」
老皇帝怒吼道:「把他们统统送上绞刑架,抄没家产,充公!」
「父亲,冷静。」
洛森适时开口:「如果您现在把他们全杀了,明天维也纳就会瘫痪。这些人背後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如果我们一次性把他们全抓了,贵族阶层会恐慌,甚至会联合起来对抗我们。到时候,我们的改革就推不下去了。」
「那你说怎麽办?」
老皇帝气呼呼地坐下:「难道就这麽养着?我现在一看见他们就恶心!」
「当然不。」
洛森走到老皇帝身後,轻轻替他捏着肩膀:「父亲,这种脏活,您来做。但不需要用刀,用筛子。」
「您不需要直接把他们送上绞刑架。那样太粗鲁,也不体面。
「咱们的第一步,明升暗降。」
「对於那些背景深厚的大贵族,比如海关署长,您可以表彰他的辛勤工作,给他发一枚勳章。然後把他调到,比如说,去管理皇家博物馆?或者去负责编纂帝国年监,给他们一个荣誉头衔,把实权岗位腾出来。他们还会感激您的恩典。」
「第二步,严查审计,杀鸡做猴。」
「对於那些吃相太难看、民愤极大的中层官员,比如建设局长,直接让廉政公署介入。证据确凿,公开审判,抄家,流放。这一刀要狠,要见血,要让众人都知道,手伸得太长会被剁掉。而且,抄没的家产正好可以充实国库。」
「第三步,引入竞争,末位淘汰。」
「在全部部门推行新的考核制度。不看出身,只看业绩。完不成任务的,不论是谁,一律辞退。让那些混日子的贵族子弟自己滚蛋。」
「您负责把这些烂肉一点点切掉。而我,负责输血。」
「我已经准备好了一批新人。他们懂经济,法律,工程,而且,绝对忠诚。」
老皇帝听着儿子的计划,慢慢冷静了下来。
这招很高明,温水煮青蛙,既不会引起贵族阶层的集体反弹,又能实实在在地把权力收回来。
而且,最重要的是————
「鲁道夫,你不想当坏人,是吗?」
老皇帝笑了笑:「你现在的声望如日中天,你是改革者,是英雄,是未来的巴巴罗萨。你的手上不能沾太多自己人的血,不能背上刻薄寡恩的名声。你需要保持完美。」
「所以,这个坏人,我来当。」
弗朗茨·约瑟夫一世站起身,拿过那份黑色文件夹:「我老了,不在乎名声了。那些贵族要骂,就让他们骂我是老糊涂,骂我是暴君吧。反正我这辈子挨的骂也不少了。」
「我会用这最後几年的时间,替你把这些荆棘都砍光,把这些淤泥都清理乾净。」
「我要给你留下一个乾净的班底。」
「等你戴上皇冠的那一天,我希望你能坐在一个乾乾净净的宝座上,去实现我没能实现的梦想。」
洛森沉沉凝望着这个老人。
「谢谢您,父亲。」
「当这个帝国再次伟大的时候,史书上会写着:是弗朗茨·约瑟夫一世,亲手奠定了这一切的基石。您将是中兴之主。」
老皇帝摆了摆手。
「去吧。去陪陪史蒂芬妮,她最近可是为你操碎了心。这里交给我。」
「明天早上,维也纳的官场,该刮刮风了。」
当那扇厚重的门关上时,洛森听到里面传来了老皇帝按动传唤铃的急促声响。
而在门外,洛森整理了一下衣领,冷笑着。
「很好。」
他在心里对【蜂群思维】下达指令:「老皇帝已经启动了清洗程序。通知全部待命的死士文官,准备接手。」
「另外,让安娜盯着那些被清洗官员的资产。一旦他们被抄家或者急於变现,我们的人要第一时间合法地吃下来。蚊子腿也是肉,不能浪费。」
维也纳的夜色更深了。
柏林,威廉大街77号,帝国总理府。
私密会议室里,德意志帝国的真正主宰者们正围坐在一起。
坐在首位的,是老皇帝威廉一世。
在他的左手边,是让欧洲都为之战栗的男人,铁血宰相奥托·冯·俾斯麦。
在另一侧,则是沉默寡言的总参谋长赫尔穆特·冯·毛奇元帅。
最近变得懂事的皇长孙威廉,并没资格出现在这种级别的战略密谈中。
他正在波茨坦的兵营里,扮演着一个热衷於军事技术、对政治不感兴趣的乖孙子,以此来麻痹这些老狐狸的神经。
「咳咳————」
威廉一世打破了沉默: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