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洛森原本的时间线上,这位可怜的皇储在1888年继位时已经病入膏育,仅仅当了99天哑巴皇帝就病死了。
第二顺位继承人,皇长孙,威廉二世。25岁。
也就是未来的凯撒威廉。
洛森的意识锁定在这个年轻人的资料上,笑得愈发危险。
这就是破局点。
威廉二世,一个极度复杂矛盾,甚至可以说是个性格悲剧的产物。
他出生时因难产导致左臂萎缩,终身残疾。
这对於崇尚武力的普鲁士王室来说,是一个心理阴影。
为了掩盖这个缺陷,他变得极度自负,冲动,而且好大喜功,甚至带有强烈的表演型人格。
他仇视他的父母,讨厌强势的英国母亲,也看不起崇尚自由主义的父亲。
他渴望力量,认可,渴望像爷爷威廉一世那样成为一个铁血的君主。
现在的威廉,还是个亲王,一个愤青。
他觉得俾斯麦太罗嗦,觉得父母太亲英,世界都欠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
「如果我也能控制威廉二世————」
洛森思考着,但很快又摇了摇头。
「不,威廉二世的性格太不稳定了。他是个神经质的炸弹,今天听你的,明天可能因为心情不好就翻脸。控制这样一个疯子,风险太大。」
「既然不能控制,那就,替换。」
「用一个绝对听话冷静,有【蜂群思维】连结的死士,去替换掉这个不稳定的皇孙。让他从肉体到灵魂,完全变成我的人。」
就像他替换掉了奥匈帝国的皇储安德烈,计划很成功。
同样的套路,只要好用,用两次又何妨?
而且这一次,要更完美。
蜂群思维已经在几个月前就提前在柏林布局,今晚是圣诞夜,也该收网了。
柏林,德意志帝国的首都。
这里的圣诞节不像加州那麽温暖。
鹅毛大雪覆盖了菩提树下大街,寒风在布兰登堡门的石柱间呼啸。
在某些地方,克制是被抛在脑後的。
夏洛滕堡区的一条隐秘街道,这里是柏林最高级的红灯区,是贵族和军官们释放压力寻找刺激的销金窟。
郁金香公馆,柏林最奢华的妓院。
今晚,这里被包场了。
温暖如春的大厅里,充满了菸草和烈酒的味道。
一个穿着普鲁士近卫军制服的年轻人正坐在天鹅绒沙发中央。
他大概二十五六岁,脸色因酒精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他刻意侧着身子,将那只萎缩畸形的左手深深藏在佩剑的剑带後面,而完好的右手则挥舞着酒杯,眼神迷离。
这就是威廉皇长孙,未来的威廉二世。
「敬大海!」
威廉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,酒液飞溅:「总有一天,德意志的战舰要布满大西洋,我们要去抢占阳光下的地盘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这也不敢做,那也不敢做!」
几个衣着暴露的女郎围在他身边,她们受过专业训练,知道这位大人物喜欢听什麽。
「殿下,您的眼光比俾斯麦宰相还要长远。」
一个金发女郎依偎在他身边,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,柔声道:「这身制服穿在您身上,比画里的腓特烈大帝还要威武。那些英国人只懂得做生意,哪里懂得普鲁士军人的荣耀。」
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威廉心中最敏感的痛点,他那位强势的英国母亲,以及他那位崇尚英国自由主义的父亲。
「英国人————哼,那群虚伪的杂货铺老板!」
威廉咬着牙,眼底闪过一丝阴狼:「我母亲总说英国如何文明,如何先进。
她找来的那些英国庸医,为了治我的手,把刚刚几岁的我绑在机器上拉扯,那是治疗吗?那是刑罚!她看不起我,看不起普鲁士的传统————」
他抓住女郎的手,力道大得让人发痛,仿佛在寻求某种确认:「但是在你们眼里,我是强壮的,对吗?我是个真正的战士,对吗?」
「当然,殿下。」
女郎忍着痛,眼神迷离地撒谎,「您的意志像钢铁一样坚硬,这才是真正的力量。」
这种虚假的崇拜让威廉感到无比受用。
在这个压抑的皇室家庭里,他感觉自己是个残次品,是个异类。
只有在这些底层的崇拜石面前,他才能找到那份属於凯撒的你严。
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威廉喝得酪酊大醉,意识已经开始片。
「下,亚下?」
一个温和恭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他的贴身男仆汉斯弯腰,手里拿一件厚重的大衣:「这儿人多眼杂,刚才有人看到几个疑似《前进报》的记石在附近转悠,为了您的名誉,我们最好换个地方。」
威廉迷迷糊糊地亏开身边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