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,他们在文化上更亲近奥地利,而不是新教的、军国主义的普鲁士。
在他们的潜意识里,神圣罗马帝国才是正统,柏林的霍亨索伦家族不过是靠着大炮起家的暴发户。
随着剧情的推进,酒馆里的气氛开始变化。
当见到红胡子大帝为了帝国的统一而战,年轻骑士接过皇冠时,不少老人的眼眶红了。
「这才是我们的皇帝————」
一个参加过普奥战争的老兵颤抖着开口:「这才是德意志的颜色。不是那该死的普鲁士蓝,是黑与金!」
「那个骑士长得真像鲁道夫皇储啊。」
「嘘,别乱说!」
「但也确实像,听说鲁道夫皇储在维也纳把那帮匈牙利人治得服服帖帖。这才是巴巴罗萨的种!」
「要是鲁道夫能当德国皇帝就好了————」
这句话虽然动静很小,但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。
电影结束後,酒人们自发地唱起了那些歌颂神圣罗马帝国的民谣。
同样的场景,在法兰克福、在科隆、在斯图加特上演。
报纸上开始出现各种隐晦的的讨论。
《慕尼黑日报》刊登了一篇评论:《谁才是巴巴罗萨的继承人?》。
文章没直接点名,但字里行间都在进行对比,柏林的那位威廉皇储,虽然也是青年才俊,但手臂残疾,性格暴躁,整天只知道阅兵和叫嚣战争。
而维也纳的那位,用雷霆手段平息了内乱,他有一张和巴巴罗萨一模一样的脸。
这种舆论引导是潜移默化的,也是致命的。
它在德意志民族的潜意识里植入了一个逻辑链条:
神圣罗马帝国=和平、繁荣、正统。
普鲁士=分裂、战争、暴发户。
鲁道夫=归来的巴巴罗萨。
而在奥地利,这部电影简直成了强心针。
维也纳,环城大道上的城堡剧院。
这里是上流社会的聚集地。
今晚,这里的票价已经被黄牛炒到了天价,但依然一票难求。
当电影结束,全场起立,掌声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。
奥地利人在这一刻找回了久违的自信。
「我们不是弱国!」
一位年轻的维也纳大学生激动地挥舞着拳头:「我们是神圣罗马帝国的核心,我们是正统!」
「普鲁士人算什麽?他们只是帝国的叛逆!」
如果走在维也纳的街头,就会发现年轻人的时尚也跟着变了。
那些原本流行模仿巴黎或者柏林的服饰不见了。
年轻人们开始流行穿印着神罗标志,或者绣着红胡子图案的衣服,当然,这也是洛森旗下的服装厂生产的。
这种衣服被称为巴巴罗萨衫。
穿上它,不仅仅是时尚,更是政治态度的表达,支持大德意志,支持鲁道夫。
安娜·冯·埃弗鲁西坐在史蒂芬妮皇家工业公司的办公室里,对着那些销售报表,笑得合不拢嘴。
当然,在这场狂欢的背後,也有人笑不出来。
巴黎,百代电影公司的一间昏暗的放映室里。
几位法国电影界的先驱和投资人,正愁眉苦脸地盯着一台笨重的机器。
墙上的银幕上,播放着一段模糊不清且没声的画面,那是他们刚刚试制出来的短片《工厂大门》。
画面里的人像是在抽风一样快进,画质也很粗糙。
投资人忍不住了,愤愤关掉了放映机。
「这就是你们花了五十万法郎搞出来的东西?」
投资人把一份《费加罗报》摔在桌子上,报纸的头版是《巴巴罗萨》的全彩剧照:「看看人家,看看美国人,那是彩色的,而且还能说话,连红胡子的每一根毛都能数清楚!」
「先生,这是技术壁垒。」
技术员满头大汗地解释:「我们不知道他们是怎麽把颜色印在胶片上的,也不知道他们是怎麽让声音和画面同步的。他们的摄影机,就像是来自下一个世纪的产物。我们拆解过一台走私来的加州放映机,里面的电路和光学透镜,我们根本看不懂。」
「看不懂?」
投资人绝望地叹息:「那就意味着我们完了。完全完了。
「谁还会花钱来看这种黑白哑巴戏?观众的胃口已经被养刁了,他们看过了天堂,就不会再愿意回到泥潭里!」
这就是降维打击的恐怖之处。
如果只是好一点点,竞争对手还会想着追赶。
但如果是这种断崖式的的冈术差距,对手剩下的只有绝望。
好莱坞的冈术,就像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绝壁,挡在胡全部欧洲电影人的面前。
「没办法胡。」
另一位银行家模样的股东叹胡口气,点燃胡一支君主牌香菸:「自己搞研发,成本太大胡,而且根本看不到未来。等我们搞出影音同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