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商业税,必须使用金银硬币或实物粮食缴纳。政府拒收贬值的福林纸币。」
这一刀,直接砍在了匈牙利最多也最穷的群体,农民的脖子上。
匈牙利大平原,德布勒森附近的村庄。
这里是传统的农业区,也是马扎尔人的基本盘。
老农夫伊斯特万盯着那张的徵税令,浑身颤抖。
「金币?粮食?」
「我哪来的金币?我的麦子去年就被地主收走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还要留着全家过冬和明年的种子。如果交了税,我们就得饿死!」
这就是现实。
农民只有卖菜换来现在却已经变成废纸的福林。
他们没黄金。
如果要交实物税,那就意味着要交出最後的口粮。
「这日子没法过了!」
旁边的农民狠狠把锄头砸在地上:「蒂萨这是要逼死我们,我们给他纳税,他拿什麽回报我们?连一张能买盐的纸币都不给我们留!」
就在这怨气冲天的时候,几个面孔陌生的流浪教士和退伍老兵出现在了村头的酒馆里。
「听说了吗?」
病腿老兵喝了一口烧酒,愤怒的对周围的农民说道:「其实维也纳的皇帝陛下早就下旨免税了,陛下知道我们遭了灾,特意发了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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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的?」
「千真万确,我在布达佩斯的亲戚说的。」
老兵压低嗓音,一脸愤恨:「但是,那道旨意被蒂萨贪官给扣下了,蒂萨为了打仗,养他在城里的那些情妇,故意瞒着皇帝,要强征我们的口粮,他还说,要是交不起,就把我们的地给卖了!」
「什麽?那个畜生!」
「皇帝是仁慈的,坏的是蒂萨!」
「他不仅要抢我们的钱,还要抢我们的命!」
「反了,反正都是死,不如跟他拼了!」
谣言很快蔓延出去,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,这种清君侧、只反贪官不反皇帝的叙事,有着无与伦比的煽动性。
它给了农民们造反的合法性,我们不是叛国,是在帮皇帝除害!
德布勒森,集市广场。
今天原本是税务官来收税的日子。
几个趾高气扬的税务官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,推着大车,准备强行搬走农民的粮食。
「这一袋也要搬走!」
税务官指着一个老妇人仅剩的一袋麦种。
「大人,求求您,那是种子啊,没了它明年我们吃什麽?」
老妇人跪在地上磕头,额头都磕破了。
「少废话,交不起税就去坐牢,这是为了国家,为了打败奥地利!」
税务官一脚踢开老妇人满脸厌恶。
「打死他!」
人群中,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,随後一块石头飞过来,正中税务官的额头O
这就像是一个信号。
成百上千的农民拿起了草叉镰刀、甚至木棍,红着眼冲了上来。
「杀啊!」
税务官和警察很快被愤怒的人潮淹没。
那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,还没来得及拔枪,就被无数只脚踩成了肉泥。
大车被推翻,粮食被分抢。
税务所被点燃,熊熊大火照亮了德布勒森的天空。
产粮区没粮食吃了!多麽讽刺啊!
匈牙利的农民们疯了!
在大量死士的煽动引导下,起义爆发了。
从德布勒森到塞格德,从米什科尔茨到佩奇,数以万计的饥饿农民冲进了地主的庄园,烧毁地契,抢光粮仓。
布达佩斯,首相府。
「军队,快派军队!」
蒂萨对着议员咆哮:「把第7步兵团派去德布勒森,给我镇压,把那些暴民统统绞死!」
现在的他已经疯了,只想用屠杀来维持统治。
德布勒森城外。
匈牙利国民军第7步兵团赶到。
这支部队装备了新式的步枪,甚至还有几门火炮。
指挥官是一名年轻的上校,是蒂萨的亲信。
面对那些衣亢槛褛、手持草叉的起义军,他还是冷冷举起了指挥刀。
「准备战斗,前方是叛军,预备————」
就在他准备下令开火的时候,队伍里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乐。
「左官,那是我父亲!」
一名年轻的士兵突然冲出队列,指着对面起义军中一个拿着锄头的老人大哭。
「那是我二叔!」
「那是我邻居!」
这支军队的士兵,绝大多仕都是来自农村的穷孩子。
他们参军是工了混口饭吃,丄了拿军饷养家。
可是现在,蒂萨发的军饷是废纸,家里的地要被收1,父母马上就要被饿死。
而现在,长官竟然让他们向自己的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