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在报纸上威风凛凛指点江山的加州雄狮,此刻正弓着腰,站在办公桌前。
而办公桌後,坐着一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。
「青山大人,您就再帮我看看这篇演讲稿吧。」
塞缪尔谄媚道:「这次去俄亥俄州演讲很关键,那边的工会头子很难缠,都是些死硬的联邦派。我怕我说错话,坏了您的大局。」
「我说了多少遍了,塞缪尔。」
青山皱着眉,都没正眼看他:「这种屁事去找你的竞选团队。我是市长,我很忙。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,我看你还是回农场种地去吧。」
「别啊哥,不是,市长先生!」
塞缪尔急得差点跪下:「我这就是心里没底嘛。您才是大智慧,您只要点拨一句,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,那都是金科玉律啊,求您了,就看一眼,一眼就行!」
古斯曼在门外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,这还是要把美利坚带回伟大的塞缪尔吗?
青山抓过演讲稿草草扫了两眼,随手拿起红笔在上面划了几道。
「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,全是废话。什麽联邦的团结,宪法的精神,删掉,这帮工人饭都吃不饱,谁在乎宪法?」
说着,青山又把演讲稿甩回塞缪尔怀里:「告诉他们,你会让他们买得起房子。告诉他们,你会把东海岸银行家吸走的血给他们吐出来。告诉他们,加州的繁荣可以复制。懂了吗?谈利益,别谈情怀,那是骗傻子的。」
塞缪尔捧着稿子,如获至宝:「精辟,太精辟了,买得起房子,这才是他们想听的,您真是神人啊,这简直就是选票收割机!」
「出去吧。」
青山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「後面还有人等着呢。
「好嘞,我这就滚,这就滚!」
塞缪尔抱着稿子,屁颠屁颠地转身往外跑。
古斯曼站在门口,感觉自己的下巴已经砸到了脚面上。
这是加州雄狮?那个即将入主白宫、掌握美利坚权柄的男人?
在青山面前,他卑微得像个擦鞋童!
这已经不是上下级关系了,这更像是主仆,甚至是神与信徒的关系!
「咳咳————」
塞缪尔刚冲到门口,差点撞上呆立在那里的古斯曼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赶紧调整表情。
「哟,这不是古斯曼老弟吗?」
塞缪尔拍了拍古斯曼的屁股,笑容满面:「什麽风把你吹来了?不用在加拉加斯享受你的总统生活吗?」
古斯曼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「州,州长阁下。我有重要的事情,关乎委内瑞拉的未来。我想,我想申请把委内瑞拉并入加州。
「哦?」
塞缪尔挑了挑眉好像并不意外:「那你来对地方了。
「别跟我谈什麽外交辞令了,也别去萨克拉门托找什麽副州长。你想干什麽,直接进去跟青山市长申请。在这个半球上,只要他点头,上帝也得给你让路。
他要是同意,就没什麽问题。哪怕你想把月亮摘下来挂在总统府门口,他也能给你办到。但如果他摇头————」
塞缪尔耸了耸肩:「那你就是把白宫大门敲碎了也没用。」
说完,塞缪尔意味深长地捏了捏古斯曼呆滞的脸,哼着小曲离开。
走廊里只剩下古斯曼一个人,在这个凉爽的旧金山早晨,他却觉得全身燥热。
他全部的猜测情报,都不如刚才那一幕来得冲击力巨大。
传说是真的。
加州不是有两个太阳,而是只有一个!
这下让委内瑞拉总统更加的确信,青山就是加州的幕後大老板。
就连加州的州长都在他面前点头哈腰,他不是大老板是什麽?
平静下後,他终於抬手敲门。
「进。」
古斯曼用近乎朝圣般的拘谨姿态,向前迈进。
「青山阁下。」
「很荣幸能再次见到您。」
「坐吧,总统先生。」
青山终於抬起头,淡淡道:「我不喜欢总是仰着头跟人说话,也不喜欢别人站着像是在接受审判。」
这句话里藏着的锋芒,让古斯曼不禁打了个寒颤,小心翼翼地把半个屁股挪到沙发上。
「听说你这次来,带了不少特产?」
「是的,阁下。」
古斯曼连忙拿出一份烫金的文件,双手递了过去:「这是第二批金色玫瑰的名单。—
共三千人,全部是经过三轮严格筛选的适龄女性。」
「她们年龄在16到20岁之间,身体健康,样貌,用我们南美的话说,都是被上帝亲吻过的花朵。而且,她们的家庭背景清白,大多来自那些渴望改变命运的平民家庭。我知道加州的儿郎们需要家庭的温暖,作为合作夥伴,这是委内瑞拉的一点心意,也是为了履行之前的契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