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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1878:美利坚头号悍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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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9章 骄傲的老皇帝(2 / 7)
抓着桌角,以此来对抗天旋地转的失重感。

    这是高血压的典型症状。

    但在1884年,还没出现特效药能立竿见影地解决它。

    宫廷医生们对此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那些只会摇头晃脑的庸医,除了建议他放血疗法以降低颅内压,或者建议他去巴德伊舍喝矿泉水休养之外,给不出任何有用的药方。

    帝国每天有几百份文件等着他签字,他哪有时间休养?

    还放血,哈布斯堡的血已经流得够多了,再放就要干了。

    他大口喘息着,硬等着那阵眩晕过去。

    这时,门外传来了侍从官的通报声:「陛下,皇储殿下携皇储妃殿下请安。」

    皇帝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鲁道夫?

    他知道儿子昨晚回来了,但他没想到这小子这麽早就来了。

    按照以前的惯例,逆子只有在没钱还赌债、或者在外面捅了篓子需要他擦屁股的时候,才会这麽积极。

    平常的时候,这小子躲他就像躲瘟疫一样,父子俩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,见面除了吵架就是冷战。

    「这混帐东西,又是来要钱的吗?」

    皇帝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心情更不好了。

    一方面,那是他唯一的儿子,听说在加州差点把脑浆都摔出来,作为父亲,他心里深处是有一丝牵挂的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,作为皇帝,他对这个整天在报纸上匿名发表自由主义文章、跟犹太记者混在一起、满脑子反叛思想、甚至还想搞共和的继承人,早就已经失望了。

    「让他们进来。」

    皇帝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,摆出一副冷硬面孔。

    「告诉鲁道夫,如果他是来要钱去还赌债的,或者是来给那些被查封的自由派报纸求情的,就让他直接滚出去。我没空听他的废话。」

    「是,陛下。」

    厚重的双开门被缓缓推开,皇帝没抬头,继续忙着手里的事。

    虽然他此时因为眩晕根本看不清字,但他就是要用这种冷漠的态度,给叛逆的儿子一个下马威,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。

    脚步声近了。

    那声音,不对劲。

    皇帝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这脚步声沉稳有力,不像以前鲁道夫轻浮的动静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声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,在书房里炸响。

    皇帝直接愣住了,惊讶抬头。

    在他的记忆里,鲁道夫是个被自由主义思想毒害的现代派,最讨厌这种古板的下跪礼。

    以前哪怕是重大庆典,他也只是勉强鞠躬,甚至还会为此跟礼仪官吵架,说什麽人的膝盖只应该跪给上帝。

    但现在,曾经满嘴自由平等的皇储,此刻正双膝跪地。

    而在他身边,史蒂芬妮皇储妃也跟着跪下,紧握着丈夫的手,眼眶红红的。

    「这!」

    皇帝仔细审视着鲁道夫。

    那张脸依然英俊,但少了几分往日的浮躁阴柔,多了几分坚毅。

    最触目惊心的,是额角那一处尚未完全癒合的新伤疤。

    那伤疤像是一条红色的蜈蚣,盘踞在发际线边缘。

    「父皇,儿臣,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洛森沙哑开口。

    这一声父皇,喊得老皇帝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你头上的伤,没事了吧?」

    「托父皇的洪福,加州的医生技术很好,没留下後遗症。」

    洛森苦笑一声:「但是,父皇,虽然身体没留下後遗症,但这颗心,却变了。」

    「昏迷的那几天,我像做了一场大梦。在濒死的梦里,只有小时候您带我在维也纳森林阅兵的场景。」

    老皇帝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鲁道夫还小,穿着迷你版的上校军装,坐在小马驹上,就喜欢喊父皇万岁。

    那是父子俩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刻,也是老皇帝在无数个孤独夜晚回忆的片段。

    见老皇帝有所动摇,洛森适时地落下一滴泪。

    「醒来後我才明白,我以前是个多麽混帐的蠢货。」

    洛森哽咽着:「我只会在报纸上高谈阔论,指点江山,觉得自己比谁都聪明,您是个老顽固。却不知道您在这个书房里,为了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家,熬过了多少个凌晨四点。」

    「我享受着帝国带给我的荣耀,吃着皇家的饭,却在拆帝国的台,我,真该死。」

    这一番话,精准轰在了弗朗茨·约瑟夫的心上。

    几十年了。

    自从鲁道夫成年以来,他听到的永远是儿子的抱怨、顶撞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    从来没人,哪怕一个人,理解过他的苦,理解过他这凌晨四点的坚持。

    而现在,这份理解竟然来自他以为已经无可救药的逆子。

    老皇帝也湿了眼睛,既有感动,又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