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身後,还站着三个提着箱子的男人。
汉斯,弗里茨,舒尔茨。
「殿,殿下?」
女官长下意识地想要行礼,但多年的傲慢让她还是想先维护规矩:「您怎麽没让人通报?这不合规矩,您应该先去侧厅更衣,然後————」
男人不等她说完,直接抓住女官长,把她给扔了出去。
「今晚这里不需要规矩。如果我再听到你发出一点动静,我就把你塞进暖炉里当柴火烧了!」
走廊里的侍卫和女仆们吓得跪倒一片,没人敢去扶那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伯爵夫人。
女官长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赶紧跑了。
大门被重新关上。
史蒂芬妮缩在梳妆台前,满脸惊恐地看向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。
以前的鲁道夫,是阴郁瘦弱的,还有些神经质。
而现在这个男人虽然长着和鲁道夫一模一样的脸,但他的气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「你,你的伤好了吗?」
史蒂芬妮颤声开口。
「好了。」
洛森居高临下地盯着她:「加州的医疗技术很好,我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。就像是,换了个新的身体。」
那三个死士跟班把箱子放在墙角,无声退了出去。
洛森靠在沙发背上,微微眯着眼,打量着史蒂芬妮。
蜂群思维的数据很快给出了评价。
【目标:史蒂芬妮皇储妃】
【颜值:8.5/10(古典美)】
【性格:懦弱、保守、顺从】
【状态:极度缺乏安全感,易於控制】
「这女人,虽然无趣了点,但胜在听话。」
洛森在心里评价道:「而且,挺漂亮的。」
「过来。」
洛森张开双臂,示意她过来伺候。
史蒂芬妮愣了一下。
以前鲁道夫回来,都是冷冷地让她滚一边去,然後叫贴身男仆进来伺候。
她有些胆怯地走到洛森面前,伸出小手去解洛森猎装上的扣子。
因为太紧张,第一颗扣子解了半天都没解开。
她急得快哭了,生怕丈夫会像以前一样大发雷霆。
但洛森只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现在的样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套总算是脱下来了。
史蒂芬妮把它挂在衣架上,随後又跪下给洛森脱鞋。
当她握住脚踝时,发现他小腿的肌肉硬得像铁块一样。
这根本不是以前爬两层楼都会喘气的鲁道夫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,捧着端给了洛森。
洛森接过咖啡,顺手拍了拍沙发空位。
「坐。」
史蒂芬妮犹豫了一下,还是只敢坐了个边角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「出去这一趟几个月,想我了没有?」
洛森突然问道,语气随意。
史蒂芬妮再一次愣住。
以前,以前他们之间从来不谈这种话题。
「我————」
史蒂芬妮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。
说想?那是撒谎。说不想,那是找死。
「我,我每天都在为您祈祷。」
她憋了半天,说出了这句最安全的场面话。
洛森笑了笑,指着自己那还留着淡淡疤痕的额头。
「你看,我这里在加州,差点就掀成了两半。」
「当时我躺在悬崖下面,血流得满脸都是。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死过一回了」
O
史蒂芬妮盯着那道伤疤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。
「当一个人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,他才会明白很多东西。」
洛森叹了口气,轻轻地摸了摸史蒂芬妮的头发。
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。比如,权力的虚妄,比如,家庭的意义。」
「以前,让你受委屈了。」
这句话来得太突然,轰得史蒂芬妮眼泪直接决堤。
受委屈这三个字,这三年来,从来没人对她说过。
她是公主,是皇储妃,众人都觉得她拥有了一切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活得像个高级囚犯。
丈夫冷落,公婆挑剔,下人轻视,连孩子都不能亲自照顾。
无数个夜晚,她只能对着镜子流泪。
而现在,这个曾经给她带来最大痛苦的男人,却说出了她的心声。
但她却不知道该怎麽回应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情。
她的宫廷教育里,没这一课。
洛森盯着这个哭得像个木头美人的妻子,暗自叹息。
「果然是被教傻了。」
他心道:「这情商,基本为零。要是换成玛琳或者索菲亚,这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