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娘,骂加州是吸血鬼。
但现在?
「去他妈的洛杉矶佬!」
酒馆角落里,一个年轻的牛仔突然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酒瓶乱跳。他指着挂在墙上的那个巨大的、正在滋滋作响的广播喇叭,满脸通红地吼道:「这也叫犯规?那个裁判是瞎子吗?秦虎那个混蛋刚才明明是用肘子撞了我们的诸葛铁!这是谋杀!这是针对我们沙漠人的歧视!」
广播里,解说员激动的声音正在传来:「哦!裁判吹了诸葛铁阻挡犯规!石油人队获得罚球!凤凰城的教练在抗议,但裁判不予理会————」
「黑哨!绝对是黑哨!」
整个酒馆瞬间炸了锅。
刚才还在讨论银价下跌、抱怨被吞并的矿工和牛仔们,此刻同仇敌忾。
他们挥舞着拳头,用最脏的词汇问候着洛杉矶人的祖宗十八代。
在这一刻,他们不再是觉得自己是被征服的二等公民,而是和加州其他城市平起平坐的竞争者。
「嘿,夥计。」
老约翰也加入了骂战,他对着那个年轻牛仔喊道:「下周毒蠍队要去旧金山打客场,我买了5美元毒蠍队赢!那帮穿金戴银的旧金山娘炮,肯定挡不住诸葛铁的铁幕!」
「算我一个!」
年轻牛仔举起酒杯:「为了凤凰城!为了沙漠!」
「乾杯!」
酒杯碰撞在一起,泡沫飞溅。
洛森坐在千里之外的庄园里,通过蜂群思维听到了这清脆的碰杯声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当亚利桑那的农民开始为了球队的胜负而痛骂洛杉矶的裁判时,他们就已经在心理上融入了加州。
仇恨,有时候比爱更能凝聚人心。
只不过,洛森把这种仇恨,巧妙地从被征服者对征服者的仇恨,转化成了城市对城市、球队对球队的竞技仇恨。
前者会引发叛乱,後者只会增加啤酒和报纸的销量。
然而,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CBL常规赛最新的一轮比赛是「奥斯汀孤星队」坐镇主场,迎战宿敌「洛杉矶石油人队」。
这是德克萨斯精神与加州工业霸权的碰撞。
德克萨斯刚刚并入加州不久,那里的红脖子们虽然分到了土地,过上了好日子,但骨子里那股傲慢的孤星之气还没散尽。
他们急需一场胜利来证明,我们虽然加入了加州,但我们依然是最硬的汉子一比赛前三天,双方的报纸就已经把火药味炒到了天上。
德州的《孤星日报》头版标题:
《把那些喝石油的软蛋赶回海里去!余猛将教他们怎麽飞!》
洛杉矶的《天使城晚报》立刻回击:《德州只有两种东西:牛和吹牛的牛仔。秦虎会把他们的篮筐拆下来当纪念品!》
这种互喷垃圾话的环节,当然也是蜂群思维精心设计的。
比赛当晚。
奥斯汀,新建成的朗赫恩体育馆。
两万五千个座位座无虚席,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雪茄、炸鸡和汗水的味道。
而在场外,全美、甚至欧洲的数千个广场上,数百万双耳朵正贴着大喇叭,等待着开场哨的吹响。
「女士们,先生们!欢迎来到地狱!」
现场解说员的声音嘶哑而狂热。
当余猛带领着孤星队的球员出场时,全场两万五千名德州人齐声高唱《德克萨斯黄玫瑰》,那声浪简直能把屋顶掀翻。
余猛这位拥有着古铜色皮肤的男人对着观众席做了一个飞翔的手势,引得无数少女尖叫晕倒。
当秦虎带着洛杉矶的壮汉们走进场时,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嘘声和无数飞下来的爆米花桶。
秦虎面无表情,只是冷冷地扫视全场,然後走到篮架下,双手抓住篮筐,猛地一拽。
「嘎吱!」
篮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
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,然後爆发出了更巨大的嘘声。
比赛开始。
这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较量。
蜂群思维在後台疯狂运算,实时微调着每一名死士球员的动作、命中率和体力分配。
剧本只有一个核心,焦灼、惨烈、充满争议。
第一节,秦虎在内线翻江倒海,像一台推土机一样碾碎了德州人的防线。洛杉矶领先10分。
第二节,余猛开始发威。他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,连续抢断,快攻,然後在罚球线起跳,滑翔劈扣!德州人疯狂了,分差缩小到2分。
第三节,双方开始肉搏。抱摔、肘击、垃圾话。裁判的哨子都要吹烂了。场边的观众甚至试图冲进场内,被早有准备的死士安保拦住。
这种令人窒息的对抗,通过电报纸带机,实时传到了伦敦、巴黎和纽约的俱乐部。
「上帝啊,这比战争还刺激!」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