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觉得咱们联邦比北极熊皮还厚?」
「加州为什麽对俄罗斯开战?就是为了告诉全世界,谁敢动青山一根手指头,他们就要谁的命,这是逆鳞,触之必死!」
「你现在提议去动青山,你信不信,只要你这个念头传出去,明天早上,加州的玄武战舰就会开进切萨皮克湾,把国会大厦轰成平地,把我们也像罗伯茨那样烧成灰!」
「你想让联邦解散吗?想让第二次南北战争爆发?而且这次我们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一方!」
年轻议员捂着脑袋,被骂得狗血淋头:「我就是说说,为了联邦————」
「为了联邦,就把你的臭嘴闭上!」
加菲尔德总统冷冷开口:「先生们,听好了。」
「关於青山是谁,关於他是市长还是皇帝,甚至是上帝,这都不重要。」
「在这个房间里,在这个政府里,这是一个禁忌。」
「我们不需要知道真相。我们只需要知道,他和他的加州,现在还愿意叫我们一声总统和国会。这就够了。」
「谁要是再敢提这种愚蠢的建议,我会亲自签署命令,把他送进疯人院。因为只有疯子才会想去摸老虎的屁股。」
「散会!」
旧金山,市政厅。
罗伯特·林肯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,感到如芒在背。
作为美利坚合众国的战争部长,亚伯拉罕·林肯的长子,共和党内的实权派,他本该昂首挺胸,接受万众敬仰。
但是此刻,他感觉自己只是一个等着审判的囚徒。
走廊里的加州公务员们行色匆匆,他们一个个拿着文件夹,步履如风,没人多看这位联邦大员一眼。
这种彻底被无视的感觉,反而加剧了罗伯特的恐慌。
他甚至觉得,在这座建筑深处办公的人,正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「林肯先生,市长在等您。」
一位女秘书终於从办公室里出来,侧身邀请他进去。
罗伯特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肌肉,强装自信走了进去。
办公室很大,但并不奢华。
在房间尽头的办公桌後,青山正坐在那里,低头批阅着什麽。
听到罗伯特进来的脚步声,他依旧没有抬头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像是一把小锉刀,一下一下地锉着罗伯特的神经。
罗伯特站在办公桌前,不敢坐,因为没人请他坐。
一分钟,两分钟,五分钟。
罗伯特感觉後背的冷汗正在顺着脊椎滑落,腿开始发酸,但他还是不敢动。
他很清楚地知道,这不仅仅是傲慢,而是名为权力的下马威。
是驯兽师在面对一只试图咬人的野兽时,必须建立的心理优势。
终於,青山合上了文件。
「林肯部长。」
青山抬头看向他,淡淡道:「从华盛顿大老远跑过来,就是为了看我批文件的吗?」
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,透着一股完全没把战争部长这个头衔放在眼里的淡然,让罗伯特一下感觉自己矮了半截。
「市长先生。」
罗伯特乾涩开口:「听说您在之前的刺杀事件中受了重伤。我代表联邦政府,也代表总统阁下,特意前来慰问。」
青山似笑非笑,一脸玩味道:「我看未必吧。你是来确认我是不是还活着?
还是来告诉我,那锅汤的味道好不好?」
「汤」字一出口,罗伯特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心理防线,直接崩塌。
熟悉的血腥味好像又涌进了鼻腔,让他胃里一阵痉挛。
那天晚上的恐惧又一次翻滚进了脑子里,他再也绷不住了,腿一软,直接给青山鞠了一躬。
「对不起,青山先生!」
「除了慰问,我这次来,是专门道歉的。我不该派人调查您。这是我的错,我承认,我越界了。」
青山挑了挑眉:「只是调查吗?」
「我,我————」
罗伯特满头冷汗:「我发誓,我跟那些俄国疯子不一样,我从没想过刺杀您,绝没有,上帝作证,我只是————」
他支支吾吾,平日里在国会辩论时滔滔不绝的口才,此刻全都喂了狗。
「只是想抓住我的把柄,控制我,然後通过我控制加州,让联邦重新拿回主导权。对不对?」
青山替他说完了下半句。
罗伯特猛地抬头,脸色惨白。
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地把这层窗户纸捅破。
在华盛顿的政治圈子里,大家都是还要脸面的,话从来只说三分,剩下的七分靠猜。
这种赤裸裸的揭露,就是在羞辱他。
但在这里,青山不需要给他脸面。
「幸亏你跟俄国人不一样。」
青山起身绕过办公桌,徐徐走到罗伯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