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悲鸣着栽倒,惯性让它们在地上滑行出十几米,後面的骑兵根本收不住脚,撞在前面的屍体上,人仰马翻,然後被後续的弹雨覆盖。
短短两分钟,两千米的距离上铺满了屍体,硬生生把这片平原垫高了几寸。
「上帝啊,这是屠杀!」
山坡上,法国记者皮埃尔一脸苍白,浑身止不住地哆嗦:「这太不公平了,太不对称了!」
史密斯则死死盯着战场,疯狂在笔记本上记着:「骑兵,骑士精神,在今天完全死去了。被工业的钢铁和火药完全埋葬了。如果以後谁再跟我说什麽荣耀的冲锋,我就把这本笔记本塞进他的喉咙里。」
他亲眼见证,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各国精锐,在殖民地横行霸道的佣兵,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,是多麽的脆弱!
无论他们多麽勇敢,骑术多麽精湛,在每分钟600发的射速面前,众生平等!
终於,有少数极其幸运的亡命徒,冲进了五百米的距离。
「打,给我打!」
麦克格雷格满脸是血,对着最近的一辆坦克疯狂扣动扳机。
铅弹击打在坦克倾斜的镍铬渗碳装甲上,溅起几朵火星,随後被弹飞到不知哪里去了。
「没用,该死的,根本打不穿!」
有人哭喊起来。
这就像是拿着牙签去戳一只铁皮犀牛,除了激怒对方,毫无意义。
「用机枪,把那挺加特林架起来!」
几个彪悍的黑帮分子拖着加特林机枪,躲在一匹死马後面,手忙脚乱地摇动着手柄。
那是他们花了重金买来的杀手鐧,被视为可以扭转战局的神器。
下一刻一串子弹扫向坦克。
这次动静大了一点,打得坦克装甲火星四溅,甚至打碎了一个探照灯。
但也就仅此而已。
那辆被攻击的坦克炮塔缓缓转动。
「轰!」
一发37毫米高爆弹在那挺加特林机枪的位置炸开。
那几个黑帮分子直接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和碎肉。
「步兵,射击!」
这时,躲在坦克後面的加州步兵终於出手。
他们不需要冒死冲锋,也不担心被子弹击中。
坦克宽大的车体就是最完美的防弹盾牌。
士兵们从坦克侧後方探出身子,朱雀0号步枪以极快的节奏进行精准点射。
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瞄准太久,因为敌人实在是太密集了。
一个拿着炸药包试图冲上来的亡命徒,还没跑出两步,就被一发子弹击中大腿,跪倒在地。
紧接着,另一发子弹直接穿透他的胸膛。
炸药包滚落在一旁,轰然爆炸,将他和周围的几个同伴一起送上了天。
「我不打了,妈妈,我要回家!」
一个年轻的牛仔直接崩溃了,抱着头跪在地上痛哭。
但战场上可不存在什麽怜悯。
一发流弹击中他的後背,哭声戛然而止,脸朝下栽进了血泥里。
这就是让人绝望的战术碾压。
你打他,打不穿坦克,想绕过去,坦克上的机枪会把你撕碎,想冲锋的话,步兵会在安全距离直接把你点名。
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。
「跑,快跑啊,这根本不是人打的仗!」
终於,心理防线崩了。
当一万两千人的队伍在短短半小时内被屠杀掉一半,而对方甚至连皮都没擦破一点的时候,任何狂热都恐惧所取代。
那些还活着的亡命徒武器都给扔了,哭爹喊娘地转身向後逃窜。
「他们跑了!」
坦克车长汇报导。
指挥官暴君盯着远处那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溃兵,嘴角的狞笑更盛。
「跑?这是大平原。两条腿怎麽跑得过履带?」
他按下通讯器,下达最後的审判令。
「散开。自由猎杀。一个不留。」
随着命令的下达,原本排成密集横队的四十五辆坦克突然加速。
锅炉的压力被推到了极限,这些钢铁巨兽开始分散,从四面八方包抄过去。
没了队形的束缚,坦克的速度优势完全展现出来。
虽然是蒸汽坦克,但在平坦的大平原上,它们依然能跑出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。
而那些早已精疲力尽的亡命徒,连每小时10公里的速度都维持不了。
它们在平原上横冲直撞,履带卷起漫天的尘土。
一个刚才还凶悍无比的德国佣兵,此刻正拼了命地狂奔。
他已经听到了身後传来的轰鸣声,大地颤抖的感觉越来越近!
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登时吓得魂飞魄散。
一辆猛虎坦克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冲来,距离他只有不到二十米!
钢铁车头,在他眼里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