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掛著一幅世界地图,脑海中传来蜂群思维的情报。
「最新情报。」
「满清和德国的海战结束了。」
「德国人甚至没怎么开炮,那帮怕死的提督就掛了白旗。」
「《胶澳租借条约》已经签了。」
「德国强租胶州湾99年。威廉二世那个疯子高兴坏了,他说这是德国在东方的阳光下地盘。他们已经派了第一批工程师和建筑师过去,据说要按照柏林的標准来建设青岛,下水道都要用百年的標准。」
洛森沉沉看向地图上青岛那个小点,冷笑一声:「德国人总是这么严谨,还有点可爱呢。」
他拿起一支红蓝铅笔,在地图上的青岛画了个圈,然后笔锋一转,横跨欧亚大陆,重重戳在欧洲西北部的点上。
荷兰,鹿特丹。
洛森自言自语道:「德国工业强大,鲁尔区的烟囱日夜不息。但他们像个被勒住脖子的巨人。莱茵河是他们的动脉,但这条动脉的出海口,鹿特丹,却掌握在软弱的荷兰人手里。」
「威廉二世做梦都想得到鹿特丹,或者至少控制它。但他不敢直接吞併荷兰,那会引来英国和法国的联手绞杀。」
「既然德国人这么喜欢建设,那就让他们在青岛好好建设吧。我们在那里没什么根基,就算抢下来,也要投入巨资去搞基建。」
「换个思路。」
「启动鬱金香计划。」
「派精锐死士,尤其是那些在德州毕业的傢伙,分批潜入鹿特丹。偽装成码头工人、水手、甚至是投资商。」
「等德国人在青岛把砖头砌好,下水道铺好了,还有那个港口也给建好了的时候,我们就动手,拿下鹿特丹。」
「荷兰人连东印度群岛都守不住,他们凭什么守得住欧洲第一大港?」
「到时候,我一手掐著德国人的经济咽喉,一手拿著枪。」
「威廉二世会哭著来找我的。」
「他会求著我,用建设得已经近乎完美的青岛,来换回他那条被掐住的莱茵河大动脉。」
「这就叫,借鸡生蛋。」
「至於荷兰?」
「东印度群岛都抢了,也不差这鹿特丹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纪,弱小,就是原罪。」
走到大厅。
看著满桌子的佳肴,洛森没有一点胃口。
二狗咧了咧嘴,知道老板这是矫情了。
这几天,露西去了洛杉磯的好莱坞片场。
没了整天像只波斯猫一样黏在身上叫洛森哥哥的小妖精,这几百平米的总统套房忽然变得空旷得让人心慌。
连那些平日里觉得还算可口的法式大餐,此刻也是味同嚼蜡。
洛森起身,隨手抓起黑色风衣披在肩上。
「走。」
「去哪?老板。」
「去闻闻人味儿。」
「去唐人街。」
如今的唐人街,儼然已经成为了镶嵌在金门大桥畔的一颗东方明珠。
夜幕初降,但这里却依旧亮如白昼。
冷白色的光,无死角地洒在青石板路面上。
连路边的垃圾桶都擦得鋥亮。
宽阔的街道两侧,是融合了维多利亚风格与东方飞檐翘角的新式建筑。
红砖墙面上镶嵌著琉璃瓦,落地玻璃窗后,不再是昏暗的洗衣房,而是灯火通明的银行、保险公司、律所,以及陈列著精美丝绸和瓷器的高档商行。
许多外国驻旧金山的办事处,甚至大型跨国公司的联络点,都爭相把办公室搬到了这里。
因为这里有全美最稳定的电力,最安全的治安,以及最高效的办事效率。
洛森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几年前,这里还是那帮只会窝里横的堂口大佬的地盘。
走在街上,你得时刻提防著从楼上泼下来的洗脚水,或者从暗巷里伸出来的黑手。
车子在一条稍微窄一些的辅街口停下。
这里不再是主街那种的商务气息,到处都洋溢著满满的人间烟火气。
整条街都是吃的。
各种食物的香味混合在一起,立马就抓住了洛森那被法餐折磨到麻木的胃。
「就这家。」
洛森指了指街角一家掛著隆江猪脚饭招牌的小馆子。
门口那口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铁锅,是最好的GG。
锅里,几十只色泽红亮、燉得软糯脱骨的猪脚正在翻滚,旁边的滷蛋和豆腐乾都吸饱了汤汁,光看上去就馋得不行。
三人推门走进馆子。
店面不大,只有七八张桌子,但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地面铺著防滑的花砖,墙上甚至还掛著一幅装裱精美的《环球记事报》头版,那是青山就任旧金山警察局长时的巨幅照片,相框擦得比镜子还亮。
「几位客官,里面请,还有座!」
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