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奇淡淡开口:「从战术角度看,这违背了兰切斯特方程。火力和人数的优势被意志力和单兵素质完全抵消了。」
「很有趣。」
俾斯麦端着一杯黑啤酒,饶有兴致:「毛奇,你怎麽看?」
「这证明了我的猜想。」
「现代战争的火力密度越来越大,传统的密集队形冲锋正在变成自杀。我们需要一种能够分散、渗透、利用地形进行近距离突击的兵种。」
「德克萨斯的那群悍匪,就是这种兵种的雏形。」
毛奇直勾勾看向俾斯麦:「宰相阁下,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我们在欧洲找不到这样的实战环境。普鲁士的军演再逼真,也不可能真的拿人命去填。但在德克萨斯————」
「那里是法外之地。」
俾斯麦冷笑着:「那里的人命比子弹还贱。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试验我们的新战术、新武器。」
「这就对了。」
俾斯麦呷了口啤酒:「我们也派人去。不仅仅是士兵,还有军官。从普鲁士猎兵营里挑人。我们要打造一支暴风突击队。让他们去德克萨斯,和那些魔鬼跳舞。」
「只有在与魔鬼的厮杀中,才能学会如何杀死魔鬼。」
多米诺骨牌一旦倒下,就没人能阻止它的连锁反应。
说英国是为了维稳,德国为了战术革新,其他国家则是出於一种如果不跟上就会被淘汰的恐惧。
维也纳的美泉宫里,奥匈帝国皇帝弗朗茨·约瑟夫一世盯着巴尔干半岛那些让他头疼的游击队情报,再看看德克萨斯的战报,当即拍板派遣最精锐的蒂罗尔山地猎兵前往德克萨斯,那里的瓜达卢佩山脉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山地战训练场。
巴黎的凡尔赛宫,还在舔舐普法战争伤口的法国人,决定派出外籍军团中最不要命的亡命徒。
他们想知道,到底是北非的沙漠残酷,还是德克萨斯的荒原更要命。
罗马、圣彼得堡————
一道道绝密指令通过电报线飞跃大洋。
一场以赏金猎人为幌子,实则是全球列强特种部队大练兵的行动,正式拉开帷幕。
德克萨斯,加尔维斯顿港。
这是进入德克萨斯的主要港口之一。
往日里,这里主要停靠的是运棉花的货船和一些零星的客轮。
但这两天,港口变得异常繁忙。
一艘挂着巴拿马旗帜的商船刚刚靠岸。
跳板放下,一群身穿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们提着帆布包,看起来像是去修铁路的工人。
他们走路的姿势,即便刻意掩饰,长期行军养成的节奏感依然暴露无遗。
特别是当喝醉的本地混混试图去撞其中一名工人时,工人甚至都没回头,只是微微侧身,手肘极其隐蔽地向後一顶。
那混混的骨头直接当场碎裂!
而那群人头也不回,很快涌入了德克萨斯的大地。
不仅仅是英国人。
在埃尔帕索的火车站,一群身材高大的德国探矿者下了车。
他们的行李箱沉重得离谱,搬运工在搬运时如果不小心磕碰了一下,会听到里面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。
在路易斯安那的边境,一群操着法语满身刺青的皮毛商人正划着名独木舟进入沼泽。
这群人看上去异常兴奋。
德克萨斯,完全乱了。
奥斯汀,州长官邸。
罗伯茨州长吼不动了,他瘫坐在椅子上,直勾勾盯着窗外。
窗外的街道上,一队队陌生的面孔正大摇大摆地走过。
他们不抢平民,不砸商店,甚至还会给乞丐扔硬币。
但这种秩序感,比混乱更让罗伯茨害怕。
「州长。」
秘书探头探脑地走进来:「埃尔帕索那边发来电报,说有一群探矿者,刚刚接管了城西的治安。他们把当地全部的黑帮都赶走了,然後在那里建立了,额,建立了安全区。」
「还有,加尔维斯顿那边,一群英国码头工人控制了三个码头仓库,他们甚至架起了机枪阵地,说是为了防备海盗。」
罗伯茨惨笑一声:「防备海盗?在陆地上防备海盗?」
「他们这是在瓜分地盘,他们这是把德克萨斯当成了他们的练兵场!」
「该死的南太平洋铁路公司————」
罗伯茨恨得咬牙切齿:「他们开了一扇门,放进来的不仅是豺狼,还有狮子和老虎。」
「我们完全失去控制了。」
在这混乱的旋涡中心。
洛森的死士们,此刻压力也不小。
东德州,死亡沼泽。
快帮的死士小队正潜伏在一片芦苇荡中伏击法国外籍军团的精英。
这帮在北非沙漠和越南丛林里摸爬滚打过的老兵,对这种恶劣环境的适应能力简直可怕。
大弯地区,鬣狗帮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