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没人动。
200名死士像是一群沉默的雕像。
他们只是默默地检查弹药,寻找掩体,将几辆马车推倒在路口,架起了仅剩的两挺加特林机枪。
「操。」
铁锤尴尬一笑,吐出一口唾沫:「没一个懂老子的幽默,假装配合我一下不行吗。」
一个死士不耐烦道:「头儿,你屁话真多,兄弟们都累死了,赶紧打吧!」
铁锤挠挠脑袋,咆哮一声:「开火!」
下一刻,加特林机枪的轰鸣在运河边炸响。
冲在最前面的哥萨克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。
激战顷刻间爆发。
200名死士硬生生把数千名闻讯赶来的俄军挡在了运河边。
他们不求生,只求死得慢一点,再慢一点。
每多拖延一分钟,黄金就离大海近一海里。
一个小时後。
枪声渐渐稀疏。
铁锤靠在银行大门的石柱上,他的肚子被马刀划开了一个大口子,肠子流了一地。
他一只手已经断了,但另一只手还死死扣着扳机。
在他面前,俄军的屍体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「得手了!」
铁锤望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,意识开始模糊。
意识中,驳船已经汇入出海口。
「为了老板————」
铁锤笑着引爆了埋在银行大厅里的最後五百公斤炸药。
轰隆!
这座象徵着北极熊帝国金融心脏的大楼,在一声巨响里坍塌。
冲击波将周围的街道夷为平地,将全部的秘密,都埋在了废墟之下。
芬兰湾出海口。
波罗的海的海水呈现出铅灰色。
四艘驳船艰难穿过了涅瓦河口。
在外海的公海上,一艘悬挂着英国国旗的远洋货轮早已等待多时。
那是洛森的船。
蒸汽吊臂从大船上伸出,垂下了吊索。
「快,挂钩!」
起重机轰鸣着,一箱箱伪装成煤炭的黄金腾空而起,稳稳落入货轮的货舱里。
就在最後一箱黄金刚刚落地的刹那。
凄厉的汽笛声忽然从东面的海雾里传来。
两艘沙俄彼得大帝级铁甲舰,带着滚滚黑烟破浪而来。
他们虽然没无线电,但光凭那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天火光,还是让负责封锁海口的沙俄海军察觉到了异常。
「停船,立刻停船检查!」
俄舰上的旗语兵疯狂地挥着旗,随後,就是一次警告射击。
「他们来了。」
摆渡人队长盯着那两艘越来越近的战舰。
货轮已经满载,加速更需要时间。
如果被俄舰缠住,或者挨上一发炮弹,这一百吨黄金就得沉海。
「货轮立刻起锚,全速向西!」
「剩下的交给我们!」
队长转身看向那60名还留在驳船上的兄弟。
「黄金上去了,咱们的任务完成了。」
「咱们这四艘破船里面还有不少炸药。」
「兄弟们,敢不敢跟我去放烟花?」
60名死士默默地回到各自的岗位,把驳船的锅炉压力烧到了红线区。
「全速前进,撞沉它们!」
四艘装满炸药的驳船,像四颗鱼雷,突然调转船头,直接发起了自杀式冲锋。
沙俄人都懵了。
他们见过逃跑的,没见过这种不仅不跑,还敢拿运煤船撞军舰的疯子。
「开火,击沉他们!」
俄舰上的速射炮疯狂开火。
一艘驳船被击中锅炉,凌空爆炸。
但剩下的三艘在同伴的掩护下,狠狠插进俄舰的死角。
轰,轰,轰!
三朵橘红色火球在海面上绽放。
剧烈的爆炸引爆驳船内的全部炸药,更可怕的是,这种近距离的殉爆直接撕裂了沙俄老式铁甲舰那薄弱的水线装甲。
海水疯狂灌入。
沙俄战舰哀鸣着,开始缓缓倾斜,下沉。
在远处。
那艘满载着一百吨黄金的远洋货轮已经加足了马力,消失在茫茫的海雾之中。
可惜,那两艘正在下沉的沙俄战舰上,还是没有无线电。
满脸是血的沙俄舰长,只能对着大海无能狂怒,眼睁睁看着敌人溜走。
他根本就没法把这里的消息发出去。
圣彼得堡的黄昏,天空,被病态的橘红色所笼罩。
雪还在下,但洁白的雪花还没落地,就被空中的烟尘染成了黑色。
萨多瓦亚大街21号。
曾经象徵着罗曼诺夫王朝财富心脏的国家银行总行,现在变成了一个冒着青烟的陨石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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