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让格罗杰科夫将军立刻出兵,不要什麽俘虏审判,也不需要给我带回什麽活口,我要他把海参崴变成一座死城,用那些黄种人的头颅,在海边筑一座京观,告诉全部试图挑衅沙俄的人,这就是下场!」
「另外————」
沙皇阴沉着脸:「查,给我查清楚,几千个苦力怎麽可能无声无息地干掉我的舰队?
背後一定有英国人或者德国人的影子,那群虚伪的绅士,表面上跟我们握手,背後却给这群猴子递刀子,我要知道是谁!」
莫斯科对这方面有着百分百的把握。
在他们看来,小小的海参崴,不过是皮肤上的一块疥癣。
只要帝国的铁拳挥过去,立马就能将其砸得粉碎。
海参崴现在已经更名为永明城。
总督府前的广场上,黑压压地挤满了一万多名华人。
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。
那长长的辫子盘在脖子上,像是一条条锁住灵魂的锁链。
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快、太猛了,直接超出了他们贫瘠的想像力。
昨天还在街上不可一世的俄国老爷们突然不见了,转而变成一群穿着黑衣剪了短发的壮汉子。
他们被从家里叫出来,驱赶到这个广场上。
不安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着。
「这是要干啥?是不是俄国人要杀头了?我听说,听说俄国人要搞什麽大清洗————」
一个老汉哆哆嗦嗦地问。
「别瞎说!」
旁边的年轻人虽然也怕,但还是抱着一点希望:「你看那些黑衣人,虽然没辫子,但那长相,说话的口音,都是咱们自己人啊,没准,没准是大清的天兵到了,来救咱们了!」
「天兵?大清还能有天兵?」
老汉苦笑一声:「大清要是能管咱们,咱至於在俄国人手底下当牛做马这麽多年吗?
再说了,天兵哪有不留辫子的?」
突然,众人目光齐齐僵住。
就在总督府那巍峨的欧式大门上方,那一排原本用来挂彩旗庆祝沙皇诞辰的横杆上,此刻正挂着一串东西。
那不是旗帜,而是屍体!
有曾经高高在上的帕维尔总督,有喜欢用马鞭抽打华工的税务官,有强抢民女的宪兵队长,还有那几个平时作威作福的俄国贵族。
几十具屍体,穿着华丽的礼服,已经在寒风中被冻得硬邦邦的。
「啊,那是,那是总督大人!」
有人下意识地想要跪下磕头,那是多年刻进骨子里的本能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杀了官,那就是塌天大祸!
「站直了!」
一声暴喝忽然炸响。
洛森从总督府的大门里走了出来。
林道乾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後。
「跪?跪谁?跪这群死猪吗?」
洛森指着头顶上的屍体,语气冷冽:「他们活着的时候骑在你们头上拉屎,现在死了,还要你们跪?你们的膝盖就这麽贱吗?是不是跪久了,连怎麽站着都忘了?」
广场上一片死寂。
万余人鸦雀无声,只有寒风呼啸。
百姓们惊恐地望着这个杀神一样的男人,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「听好了!我叫张牧之。这两天城里的动静,是我搞的。这些俄国人,是我杀的。」
「这里,以前叫海参崴,後来被俄国人叫符拉迪沃斯托克。从今天起,它改名了,它叫永明城!」
「有人在想,是不是朝廷派人来救你们了?是不是大清终於想起这块地了?」
洛森冷笑一声:「林道乾,念,把朝廷给咱们的电报,一字不差地念给他们听!」
「是!」
林道乾上前一步,气沉丹田,大声诵读:「查尔等系海外流民,不知天时,擅杀友邦官兵,实乃大逆不道,着即刻解散匪众,向俄官负荆请罪————」
原本那些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人,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。
「听懂了吗?」
等林道乾念完,洛森再次开口:「这就是你们日思夜盼的朝廷。这就是你们交了那麽多年税、磕了那麽多年头的大清。」
「在他们眼里,你们不是子民,是流民,是匪,俄国人杀你们,那是天经地义,你们杀俄国人,那是大逆不道!」
「他们不仅不管你们,还要让我把你们绑起来,送到俄国人刀口底下去赎罪!」
人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。
那是被完全抛弃後的绝望。
就像是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子,哭着跑回家,却发现父母不仅不开门,还递给欺负他的人一根棍子,说打死这逆子。
「天哪,这可怎麽活啊!」
「朝廷不管咱们了,咱们成了没娘的孩子了————」
如果不是周围站着全副武装的黑衣死士,这群人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