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。我们恳请朝廷速派王师接收故土,我们愿意献土归印,解甲归田,做个大清的顺民。」
林道乾愣了一下,随後恍然大悟。
「老板,您这是————」
林道乾忍不住竖起大拇指:「您这是要杀人诛心啊!」
「没错。」
洛森眯起眼睛:「清廷那帮老东西是什麽货色,你我心知肚明。那就是一群膝盖生了根的软骨头。」
「如果他们敢接,那就意味着要跟沙俄人开战。以慈禧的性格,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。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,远东越乱,我们浑水摸鱼的机会越多。」
「但如果他们不敢接,那就更有趣了。你想想,祖宗的土地,百姓流血拼命夺回来送给朝廷,朝廷却不敢要,还要反过来把义军当成贼来剿,还要向沙俄人赔罪————」
「这消息要是传遍天下,他们会怎麽想?那四万万颗还在跳动的心,会不会凉透?」
「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」
「虽然大部分土地还没收复,但这不妨碍我们提前把消息放出去。明天起,你派人向北推进,既然要把戏做足,把这出戏唱得越大越好!」
「明白,老板!」
林道乾大声吼道:「我会调动东南亚的全部资源配合,这一次,咱们就扒了腐朽朝廷的底裤!」
半个小时後。
总督府的电报室里,发报机那特有的滴滴答答声,顺着无线电波,飞向了全世界。
这封电报让全世界的新闻界都炸锅了!
现在的世界,虽然到处都是局部冲突,但这种小规模的武装独立并不稀奇。
稀奇的是,这帮义勇竟然用的是全球明码通电!
这可是高科技!
伦敦,《泰晤士报》编辑部。
「这个张牧之是谁?华人义勇?他们怎麽会有这种大功率的无线电?这技术连我们皇家海军都还在测试阶段!」
「快,把头版撤下来,这个消息太劲爆了,这是对沙俄的公开羞辱,也是对清政府的巨大考验。」
柏林,首相府。
俾斯麦放下菸斗,意味深长的冷笑着:「还真是个有趣的东方人。这是把一个烫手的山芋,扔到了那位太后怀里。聪明,太聪明了。如果我是太后,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头疼了「」
。
在圣彼得堡。
沙俄外交部的大楼里,咆哮声差点掀翻屋顶。
「混蛋,这是污蔑,这是赤裸裸的侵略!」
外交大臣吉尔斯气得浑身哆嗦。
虽然现在的沙俄国内乱成了一锅粥,沙皇躲在城堡里不敢见人,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容忍一群黄皮猴子骑在沙俄的头上拉屎。
尤其是在海参崴这种战略要地!
在沙俄人的认知里,大清就是个软柿子,是只要稍微龇一下牙,就会乖乖割地赔款的懦夫。
这些年来,他们不断地从清廷身上割肉,什麽时候见大清敢反抗过?
「给四九城发电报!」
吉尔斯怒吼着:「告诉老太婆,如果她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,如果她不能立刻把这些叛乱分子的人头送过来,那麽俄罗斯帝国的哥萨克骑兵,将会踏平四九城!」
紫禁城。
夜色像一口发黑的棺材,沉沉地扣在这座古老的皇城头顶。
养心殿和军机处的灯火通明。
对於大清帝国来说,今晚注定是一个惊魂夜。
电报这东西,虽然是个洋玩意儿,但在恭亲王奕欣的主持下,总理衙门还是装了几台。
当那份来自海参崴的泣血通电被译电员颤颤巍巍地递上来时,当值的军机章京差点没吓得尿了裤子。
还没等他们把这口凉气吸进去,沙俄人那份杀气腾腾,满篇都是战争威胁的问罪电报,也到了。
「出大事了!出大事了!!」
很快,所有能说得上话的大臣,除了已经出海的直隶总督李鸿章外,全都被紧急召进了宫。
军机处的值房里,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几个顶戴花翎的老大人,一个个面色如土,像是刚听到了自家的丧钟。
「诸位大人,说说吧,这————这该如何是好?」
领班军机大臣、恭亲王奕欣坐在上首,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。他手里捏着那两张薄薄的纸,却觉得有千斤重。
「这还要商量吗?王爷!」
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御史跳了出来,唾沫星子横飞:「这个张牧之,分明就是海外乱党!什麽义勇?什麽光复?这分明是给朝廷惹祸!是把老佛爷往火坑里推!」
「海参崴那块破地,那是早就割出去的,早就不是咱们的了。现在他去抢回来,还要送给朝廷?这不是要把洋大人的怒火引到咱们身上吗?洋大人的怒火,谁担待得起?」
「是啊,王爷。」
另一个脑满肠肥的大臣擦着额头的冷汗附和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