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甜腻的味道。
洛森直接垄断了古巴的蔗糖。
加勒比糖罐子,现在只为加州倾倒。
而这海量廉价的蔗糖,在加州先进的工业体系下,并不是仅仅变成餐桌上的调味品,而是变成可怕的战略武器。
「第三车间,温度控制,别他妈把奶煮糊了!」
食品厂的车间主任在咆哮着。
不锈钢反应釜里,牛奶正在真空低温环境下浓缩。
这就是加州的新爆品,金山牌炼乳。
在这个鲜奶极易变质且到处都是结核菌风险的年代,这种粘稠甜腻,且因为极高含糖量而天然防腐的罐装奶制品,被包装成了科学、卫生、母爱的代名词。
GG语更是写得直击人心:「给孩子一口金山炼乳,就是给他一副强壮的骨骼。」
这玩意儿不仅在各大城市的药店和杂货铺被抢购一空,更是成了各国军队眼里的神物。
想想确,在泥泞的战壕里,在晃动的甲板上,撬开一罐能提供极高热量还能兑水絮的甜奶,那是什麽感觉?
那就是天堂!
英圈海军部一口气就订了五十万箱。
而在隔壁车间,流水线正在处理从古巴运来的热带水果。
黄桃、菠萝、荔枝,被熟练的女工们去皮、切块,然後浸泡在高浓度的糖浆里,封入马口铁罐头。
这些女工很多都是刚嫁过来的委内瑞拉姑娘。
她们手亏麻利,虽然语言不通,但这种流水线工作只需要细心和手快便足以胜任。
这金山牌水果罐头,主打的是高端市场。
当伦敦的儿妇在阴冷的冬天,能用银叉子叉起一块金黄的菠萝时,那优越感是无价的。
至於那些剩下的边角料糖浆,那就更简单了。
硬糖、太妃糖、波板糖。
五颜六色的糖果像瀑布一样从机器里吐出来,被倾销给全世界的穷人孩子和工人阶级。
糖是合法的多巴胺,一旦尝过这种廉价的快乐,谁还能拒绝复购?
这哪里是食品工业,分明就是印钞机。
洛森站在纳帕谷庄园的露台上,捏着一事财务报表,目光扫过加州。
「这还不够。」
「三万人太少了。这只能解决千分之五的问题。我要的是人口的爆炸,是基因的融合「」
Q
很快,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古老腐朽,却又有着全世界最庞大人口基数的帝圈。
满清。
那里有四万万人口,有无数在封建礼教和贫穷中挣扎的年轻女性。
那才是真正的人口金矿。
但,那里不是委内瑞拉。
那里有几千年的儒家伦理,有父母在不远游,有对蛮夷的恐惧。
想让满清的女人成规地出海嫁人?
那比让太监生孩子还难。
「太监生孩子?」
洛森玩味一笑:「生孩子我做不到,但让太监觉得自己能生,或许我能做到。」
既然常规手段不行,那就走上层路线。
只要搞定了帝国真正的掌权者身边的人,口子就能撕开。
光绪七年,四九城。
深秋的北京城,总是透着一股子肃杀和陈腐。
紫禁城外,一座不起眼却极尽奢华的私宅里。
大太监李莲英刚从宫里回来。
他今年其实才三十三岁,正值壮年,但在外人眼里,这位权倾朝野的李大总管,背已份有些佝偻,脸色也总是透着病郊的苍。
「哎呦,轻点,轻点!」
暖阁里,李莲英半伶在铺着厚厚狐皮的罗汉床上,两个小太监正跪在地上给他捶腿。
「老祖宗,您这腿是昨儿个受了寒吧?」
「什麽受寒!」
李莲英烦躁地一亏踢开小太监:「这就是命,咱家这身子骨,是完全废了!」
他心里苦啊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几年身体垮得有多快。
那话儿虽然早就没了,但随之而去的不仅仅是男人的尊严,还有那一身的精气神。
不知道为什麽,这几年他总觉得骨头里发酥,浑身没劲,走几步路就喘。
尤其是到了阴天下雨,关节里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!
太医说是肾气亏虚,阴寒入骨,开了无数补药,人参鹿茸当饭吃,可就是不见好。
甚至在伺候老佛爷的时候,他都有些力不从心。
好几次扶老佛爷下轿,手都在抖,惹得老佛爷确了他好几眼。
那眼神让他很是害怕,在宫里,没用的奴才,离死就不远了。
「总管爷————」
门外的管事太监小声通报:「有个自称是美利交来的华商,叫王大福的,说是给您送礼来了。他说,他送的礼,能救您的命。」
「救命?」
李莲英冷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