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多好的日子。
只要能吃饱饭不再挨饿受冻就行了。
可是眼前这隆重的待遇,让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这麽好的东西,竟然真是给她们准备的?真的会有人为了迎接她们的到来而那麽用心?
「当然,美丽的女士。」
赵山河温柔笑着:「在加州,每一位女士都应该被像公主一样对待。请上车吧,你们的未来在前方。」
随着姑娘们陆陆续续地登上火车,码头上那些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华人青年们,一个个眼睛都直了。
「乖乖,真俊啊————」
李大头伸长了脖子,哈喇子差点流下来:「那腰,那屁股,这要是能娶回家,俺这辈子给老板卖命都值了!」
「闭嘴吧你!」
老陈一巴掌拍在他後脑勺上,笑骂道:「看上了?看上了就给老子好好表现,这次一共来了三万人,咱们加州光是单身汉就有六十万,狼多肉少懂不懂?每个人都要经过筛选,你要是敢给华青会丢人,别说媳妇,老子先把你腿打断!」
华青会早就建立了一套精密的资料库。
每个适龄男青年的工作表现、信用记录、身体状况,甚至在社区里的口碑,都被记录在案。
只有最优秀的六万人,才有资格拿到第一批相亲入场券。
这不是不公平,是为了优胜劣汰,为了让这些姑娘们知道,嫁给华人,就是嫁给了安全感,嫁给了优渥的生活。
随着汽笛长鸣,火车缓缓启动。
车厢内,姑娘们依然有些拘谨,她们挤在一起,不敢随意碰那些看起来就昂贵的天鹅绒座椅。
但随着火车驶离港口,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,她们的眼睛也越睁越大。
这是从未有过的视觉冲击!
在委内瑞拉,她们满目皆是肮脏破败,贫穷弱小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。
而这里,工厂密布烟囱耸立,就连路都是如此宽阔平坦,黑乎乎的,不知道用什麽铺就,但看上去就高级。
而那路上,甚至能见到不用马拉就能跑的铁盒子。
远处农田里,怪模怪样的钢铁机器正轰隆隆地翻开肥沃的黑土,效率比一百个壮汉还要高。
这些画面组合在一起,一股极强的工业力量感油然而生。
「那是什麽?」
一个小姑娘指着电线杆,惊恐问道:「是绞刑架吗?」
「不,那是电线。」
坐在窗边的一个年轻女人开口。
她叫索琳娜,有着一头浓密的波浪卷发和一双野性干足的眼睛。
即便是在这群穷苦姑娘中,她的气质也显得有些鹤立鸡群。
她曾经在加拉加斯的一个没落贵族家里做过女佣,见过一点世面。
车厢里陷入一阵沉默。
对於这些连煤油灯都舍不得点的姑娘来说,抓住雷电简直就是神话故事。
「你们看那些房子————」
另一个姑娘指着远处的一个小镇。
那里是一排排整齐的红砖房,屋前有草坪,屋後有花园,甚至能见到孩子们在乾净的街道上追逐打闹。
没一个乞丐,更没有死在路边的饿殍。
「那是给工人住的吗?」
玛利亚不敢相信:「在咱们那儿,只有市长老爷才能住这样的房子。」
「在这里,那就是普通人的家。」
索琳娜颤声回应,看向车厢里那些依然有些惶恐不安的同伴们。
她知道她们在想什麽,她们想家,想妈妈做的玉米饼,还可能会想这前途未下的命运会不会是一个陷阱。
「听着,姐妹们。」
「我知道你们在怕什麽。你们在怕被骗,怕被卖到妓院,怕被那些黄皮肤的男人虐待「」
。
「但是你们睁开眼睛看看,看看这窗外,这里的路是平的,这里的房子是砖头砌的,这里的人,他们的脸上是有血色的!」
「不管你们怎麽想,我是一定会死死抓住这次机会的,哪怕是用牙咬,用手抓,我也要留在这里!」
「窝在该死的穷山沟里,我实在是受够了,每天睁开眼就是干不完的活,闭上眼就是饿得发慌的肚子。我太饿了,饿不仅是肚子饿,是心在饿!」
「如果不嫁给加州,如果不拼这一把,我最後的命运是什麽?你们心里都清楚!」
她环视四周,目光如炬,逼得几个胆小的姑娘低下了头。
「运气好点,嫁个酒鬼或者农夫,生一堆孩子,然後在三十岁的时候像个六十岁的老太婆一样累死,运气不好呢?会被那些欠了赌债的爹妈,或者黑心的哥哥,卖给那些满嘴黄牙、身上散发着屍臭味的老矿主!」
索琳娜这番话就像是一把盐,精准撒在了每个人的伤口上。
那是她们每个人都曾无数次在噩梦里见过的场景。
「那真是生不如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