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得给他准备一份礼物,一份让他铁石心肠也能软化下来的礼物。」
「黄金?」
罗哈斯提议:「我们在国库里还能挤出一点金砖。」
「俗!」
古斯曼摆摆手:「加州就是建立在金矿上的,塞缪尔家里铺地的恐怕都是金砖。送黄金简直是侮辱他的财富。」
「那,咖啡,可可,我们的特产?」
克雷斯波挠了挠头。
「那是送给普通朋友的。这次我们要送的是买命礼。」
古斯曼眯起眼睛,笑得一脸猥琐:「我听说,美国西部的男人,虽然有钱,但那边太荒凉,女人少,尤其是,带有热带风情、火辣、顺从、能把男人的魂儿都勾走的顶级美女。」
他越说越兴奋:「我们委内瑞拉最不缺的就是美女。去,从选美比赛里,挑十个,不,二十个最漂亮的姑娘。要身材最好的,我要把她们当成文化交流使团带去。我就不信,塞缪尔也是个男人,他在全是沙子和仙人掌的地方,能抵挡得住诱惑?」
官员们面面相觑。
这一招美人计,在南美政坛倒是常见。
古斯曼自己就好这一口,自然觉得天下男人都好这一口。
「这————」
外交部长卡尔卡尼奥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。
他看了看左右,犹豫着要不要开口。
「怎麽,爱德华多,你觉得这主意不好?」
古斯曼不满地盯着他:「这可是为了国家做贡献!」
「不,不是不好,总统阁下。只是————」
卡尔卡尼奥吞吞吐吐:「关於那位塞缪尔州长,我们的情报部门,从旧金山的某些特殊社交圈子里,听到了一些传闻。」
「什麽传闻?」
卡尔卡尼奥凑近了一些,压低语调:「据说,那位塞缪尔州长虽然有个漂亮太太,但至今好像都没表现出对其他女人有多大的兴趣。即使是在那些最奢华的酒会上,他也对那些投怀送抱的各国交际花们,都视而不见。」
「那说明他洁身自好,是个清教徒?」
古斯曼不解。
「不,有人说,他只对人感兴趣。就是,强壮的、有权势的大胡子成熟男性。」
房间里顿时陷入尴尬。
古斯曼的眼睛慢慢瞪圆,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裤裆上,烫得他猛地一跳。
「你,你说什麽?」
「这只是传闻,传闻!」
卡尔卡尼奥赶紧解释,生怕总统吓出好歹:「因为有人经常见到他和那位副州长安德烈形影不离,而且他对身边那些英俊的男性特别关照。甚至有小道消息说,他之所以能坐稳位置,是因为他和幕後的,咳咳,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。」
古斯曼低头看了看自己,这幅挺拔高大身躯,还有权有势,甚至胡子也都对上了!
那自己要是去了,塞缪尔不得看上自己?
「嘶————」
大总统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捂住後腰,菊花一紧。
「爱德华多,你确定这是传闻?」
如果不送美女,那倒是省钱了。
但问题是,如果塞缪尔真的好这一口,而自己,作为委内瑞拉最光耀的男人,亲自送上门去,不就是羊入虎口!
「总统阁下,您怎麽了,脸色这麽难看?」
国防部长克雷斯波不明所以,还在那傻乎乎地问:「那咱们还带不带姑娘了,要不,带几个壮汉?」
「带你个头!」
古斯曼尖叫着:「带什麽壮汉,那是挑衅,万一他看不上壮汉,看上,看上————」
他没敢说下去,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有些害怕。
「快,给我准备一套最普通的衣服,把我的胡子,不,胡子不能刮,刮了显得太年轻,把我的勳章都摘了,还有,给我找个,看起来特别凶恶的保镖,时刻贴身保护我,睡觉也要守在床边,绝对不能让我单独和塞缪尔待在一个房间里,绝对不行!」
官员们盯着陷入歇斯底里的总统,想笑又不敢笑,只能拼命憋着。
「还有!」
古斯曼突然抓住了卡尔卡尼奥的手,眼中含泪:「爱德华多,你长得比较清秀,万一,我是说万一,为了国家,你懂的。」
卡尔卡尼奥的脸立马绿了。
「总统阁下,我————」
「这是命令!」
古斯曼声嘶力竭大吼:「为了委内瑞拉,如果我们必须有一个人牺牲,那绝不能是光耀者!」
终於,在一片荒诞氛围里,委内瑞拉的代表团名单终於敲定。
那一夜,古斯曼总统彻夜未眠。
他梦见自己走进萨克拉门托的州长官邸,塞缪尔·布莱克穿着睡袍,手里端着红酒,神色迷离地盯着他,然後轻轻锁上了门。
「哦,亲爱的光耀者,你就是我要的最好的礼物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