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他们有刀!」
「我是波旁家族的男人,哪怕死,我也不能缩在床底下!」
阿方索挣脱妻子,冲下楼梯。
门口站着四个彪形大汉。
他们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裤,满脸横肉。
领头的一个,是个缺了门牙的胖子。
见到阿方索出来,他笑得愈发狰狞:「我们的国王陛下终於肯露面了?」
「怎麽,今天不躲在女人的裙子里哭唧唧了吗?」
「赶紧滚,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宅!」
阿方索举起拨火棍,厉声大喝。
「私人住宅?哈哈哈!」
胖子啐了一口浓痰:「这整条街都是老子的地盘,老子听说你们这儿藏了不少宝贝?比如王后的内衣什麽的,赶紧拿出来给兄弟们闻闻啊!」
「哈哈哈哈!」
「畜生!」
阿方索气得猩红着眼,举起拨火棍就要冲上去。
「哼,找死!」
胖子猛地挥舞铁棍,直奔阿方索小腹。
阿方索毕竟养尊处优多年,哪里是这种街头混混的对手。
眼看那把铁棍就要砸中他,一声破空声骤然响起!
众人都没反应过来,只见一把匕首从侧面的巷子里迅速飞来,直接扎穿了胖子的手腕!
「啊,我的手!」
胖子哭嚎着捂住手腕滚在地上。
「什麽人?」
剩下的三个流氓大惊失色,转身看向巷子口。
巷口的阴影里,缓缓走出了四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。
「干掉他们!」
剩下流氓大吼一声,掏出铁棍冲了上去。
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微微侧身避开铁棍,随後顺势抓住流氓的手臂,反关节一扭!
流氓还没来得及惨叫,就被一记手刀砍在颈动脉上,当场瘫软在地。
不到十秒钟。
四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流氓,现在全部倒在地上。
断手断脚,有的甚至已经昏死过去。
「清理乾净吧。」
领头的黑衣人淡淡吩咐。
另外三人立刻动手,把这四个流氓拖进了旁边的死胡同里。
胡同里传来几声打击声,便完全安静了下来。
阿方索呆呆愣在门口。
他原本以为是英国官员良心发现,或者警察终於来了。
但这些人的身手气质,绝对不是普通的警察或保镖。
「你们是谁?」
领头的黑衣人并没回答,只是後退到一边,对着巷口微微鞠躬。
阴影中,走出了一位穿着精致,还提着个藤编野餐篮的年轻绅士。
他看起来大约三十岁,长着一张典型的盎格鲁—撒克逊面孔。
「真是精彩的反抗啊,陛下。」
年轻人走到阿方索面前,摘下礼帽,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。
「虽然武器简陋了一点,但那份扞卫王后尊严的勇气,无愧于波旁家族的骑士精神。」
「你是谁?那些人是你的手下?」
「那都是我的保镖,也是为您清理垃圾的清洁工。」
年轻人微笑着,把野餐篮轻轻放在门口的台阶上。
篮子里装着几瓶红酒,几个糕点盒子,甚至有几罐阿方索最爱的,但已经很久没吃过的西班牙火腿罐头。
「自我介绍一下,陛下。我叫埃利安·索恩。我是《环球纪事报》驻欧洲的高级特派记者。」
「《环球纪事报》?」
听到这个名字,阿方索的脸色一下变得很是难看,甚至比刚才面对流氓时还要愤怒。
「加州的喉舌?整天造谣说我挥霍无度、说我的政府是骗子的报纸?」
阿方索冷笑一声,指着门口:「带上你的东西,滚,我不需要加州人的施舍,你们和那帮叛军是一夥的!」
面对阿方索的怒火,埃利安·索恩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。
「陛下,请容我纠正两点。」
「第一,我们并不是造谣。关於您前政府的财政赤字、债务违约风险以及某些贵族的贪腐行为,我们报导的每一个数据,都来自於马德里财政部的公开档案,或者是已经被证实的内部文件。虽然实话总是很难听,但这恰恰证明了我们新闻工作者的基本素养,不捏造,只陈述。」
这话像是一根软钉子,扎得阿方索哑口无言。
他当然知道那些报导是真的,只是作为当事人,他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「第二————」
索恩上前一步,神色变得深邃:「我们和叛军不是一夥的。如果是一夥的,我现在应该是带着枪来逼您签字退位,而不是带着火腿和红酒来拜访您。事实上,对於瞎子建立的临时政府,我们也持保留态度。」
「那你来干什麽?看我的笑话吗?」
阿方索的语气稍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