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发通电。告诉全世界,加利福尼亚自卫反击,开始了。」
「目标:没有底线。」
华盛顿特区,白宫,战争部会议室。
「这他妈就是个笑话!」
参议员布莱恩把一份《环球纪事报》狠狠地摔在桃花心木桌子上。
报纸头版上,那是萨克拉门托大屠杀的焦屍照片,以及加州阅兵式上那如同钢铁洪流般的军队。
「二十万人?那个该死的加利福尼亚居然能在一周内拉出二十万人的正规军?」
布莱恩满脸涨红,唾沫横飞:「我们是在跟谁打仗?普鲁士吗?还是复活的拿破仑?
两个月前你们这群饭桶还在跟我说,那边就是一群只会挖金矿的牛仔和辫子都没剪乾净的苦力!」
战争部长汤普森缩在椅子里。
「参议员,情报有误。我们也没想到那些华人————」
「没想到?」
布莱恩手指几乎戳到了汤普森的鼻子上:「当初是谁签的字?是谁看着那一船船的所谓难民运进旧金山的?是上一任那个蠢猪州长欧文!当时为了那点可笑的国际声誉,为了不被欧洲那帮伪君子指指点点,就放任三十万个精壮的劳动力进了加州的口袋!」
「那是三十万头狼!不是绵羊!」
海斯总统揉着太阳穴。
原本的计划很完美,利用联邦的大义名分,稍微展示一下肌肉,逼迫加州那个暴发户政府回到谈判桌上,废除那个该死的,赋予华人投票权的新宪法。
可现在,剧本被撕得粉碎。
加州不仅没跪,反而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响尾蛇,直接亮出了毒牙。
那些照片————
该死,那些被烧焦的屍体照片,让他这个总统瞬间变成了屠夫、暴君。
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!
「够了,布莱恩。」
海斯总统疲惫地开口:「现在的重点不是追责。各州的军队集结得怎麽样了?」
汤普森翻开文件夹,眼神有些躲闪。
「伊利诺州,他们的州长说农民们不愿意离开土地。俄亥俄州说他们的装备还在库房里生锈,需要拨款维修。纽约州的那帮银行家说,除非联邦政府担保战争债券,否则他们不会垫付军费。」
「一群吸血鬼!」
布莱恩骂道:「联邦都要裂开了,他们还在算计那几个铜板!」
「实际上。」
汤普森声音更小了:「我们目前勉强凑齐了十万人。但这十万人里,有一半是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,剩下的是被强征来的失业流浪汉。」
十万乞丐军,去打十万装备了朱雀步枪、地狱火机枪和重型迫击炮的加州精锐?
这听起来就像是送肉上砧板。
「不能退。」
海斯总统突然站了起来:「如果我们现在退了,承认了加州的特权,那美利坚合众国就真的完了。南方那些还没死心的邦联余孽会立刻效仿,德克萨斯会独立,甚至新英格兰也会想分家。」
「打。」
海斯咬着牙:「命令格兰特将军挂帅。告诉各州州长,谁敢在这个时候拖後腿,我就以叛国罪起诉他!哪怕是用鞭子抽,也要把这十万人给我赶到萨克拉门托去!」
「可是总统先生————」汤普森犹豫道:「我们的後勤————」
「去他妈的後勤!」
海斯咆哮道,这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爆粗口:「这是为了联邦的存续!就算饿着肚子,也要给我冲上去!」
内华达山脉,唐纳山口。
这里是加州的东大门,也是进入加利福尼亚腹地的必经之路。
联邦军先锋部队指挥官,麦克唐纳上校,正举着望远镜。
在他的视野里,原本应该是通途的山口,现在变成了一座要塞。
两侧的峭壁上,密密麻麻地修筑了碉堡,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像死神的眼睛一样盯着下方的峡谷。
唯一的铁路隧道口,几吨炸药早就埋好了,引线就握在那个坐在隧道顶端抽菸的加州军官手里。
「这仗没法打。」
麦克唐纳上校放下了望远镜:「你看那上面。那是地狱火机枪,那是重迫击炮。我们就这麽冲进去?这不叫进攻,这叫排队自杀。」
「上校,华盛顿的命令是让我们立刻推进。」副官也是一脸苦涩。
「推进个屁。」
麦克唐纳冷笑一声:「老子参加过葛底斯堡战役,见过什麽叫绞肉机。但哪怕是那会儿,也没见过这麽玩赖的防御。加州人根本没想跟我们野战,他们就是要把这儿变成绞肉机。谁先动,谁先死。」
与此同时,山口的另一侧。
加州国民警卫队第一师师长,代号铁壁,正惬意地喝着热咖啡。
「他们停下了。」侦察兵汇报导。
「当然会停下。」
铁壁冷漠道:「他们又不傻。告诉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