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竟然还有这麽天真的规避动作。」
李先思挑了挑眉:「在绝对的速度面前,技巧就他娘的是个笑话!传我命令,航速提升,切入它的右舷死角。」
「另外,告诉主炮组,这一轮我要看开罐头,用半穿甲延时引信。」
白虎号舰体劈开波浪,轻轻松松就追上了纳瓦拉号。
无论纳瓦拉号怎麽释放烟雾,怎麽调整航向,那艘死神战舰就是死死咬在它的侧後方,距离恒定在七千米。
这个距离,对於西班牙人的老式火炮来说是上帝的领域,对於白虎号来说,那是打靶场。
"Target locked。
"Fire!"
四门主炮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。
四枚半穿甲弹依靠动能,像钉子一样狠狠钻进纳瓦拉号的船腹深处。
一秒,两秒————
「咚!」
海面猛地鼓起了一个水包。
纳瓦拉号的船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紧接着,战舰内部的高压爆炸直接把它的龙骨震断!
船头和船尾猛地向上翘起,中间却迅速塌陷下去!
无数水手惨叫着从倾斜的甲板上滑落,掉进那个因为船体断裂而形成的巨大漩涡里。
滚滚黑烟中,锅炉撕裂船壳滚落进大海,海水再次沸腾!
「上帝啊,他们把船折断了!」
各国观察员的军舰上,一片死寂。
那些刚才还在评头论足的所谓专家们,已经被吓到四肢僵硬!
如果是殉爆,他们还能理解为运气不好打中了弹药库。
但这种硬生生把船打断的火力,直接超出他们对海战的认知范畴,属於知识盲区了!
「那不是炮弹!」
德国观察员的手在发抖:「是雷神的锤子。只要被击中,就是毁灭!」
「如果我们遇到这种怪物————」
英国舰长查尔斯咽了一口唾沫:「别想了。跑不掉,也打不过。除了像个绅士一样体面地投降,我们没别的选择。Shit,美利坚人到底造出了什麽鬼东西?」
海面上,只剩下最後两艘西班牙战舰。
旗舰萨拉戈萨号和遍体鳞伤的萨贡托号。
它们就像是两只鹑,被那头银灰色的恶狼逼到了死角。
前无去路,後有追兵!
「上将,纳瓦拉号沉了,全完了————」
萨拉戈萨号的舰桥上,副官瘫坐在地上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:「我们也跑不掉了,他们的速度太快了,太快了!」
帕斯夸尔·塞贝拉上将扶着栏杆,心也死了大半。
六艘主力舰是西班牙帝国最後的骄傲。
结果不到一个小时,就剩下了两艘苟延残喘。
这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!
「开火啊,为什麽不开火?」
塞贝拉突然发疯一样地抓住副官的领子,拼命摇晃:「让後主炮开火,不管打不打得中,哪怕是吓唬他们一下也好啊!」
「没用的,长官。」
副官哭丧着脸:「射程不够,而且我们的火控台已经被震坏了,水手们都吓破胆了,甚至有人在底舱开始凿船想要自沉了。」
这时,远处的白虎号突然停止了炮击。
它缓缓减速,在距离两艘西班牙战舰六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紧接着,一面信号旗在白虎号的指挥塔上升起,探照灯开始打出刺眼的灯光信号。
"Surrender, orDie。"
只有这三个单词,简单,粗暴。
投降或者死!
众人全都静止了。
无论是莫罗城堡上的拉蒙父子,还是各国军舰上的观察员,亦或是海里挣扎的幸存者,都死死盯着萨拉戈萨号的主桅杆。
那面象徵着西班牙皇室尊严的金红色旗帜,此刻显得是无比刺眼。
「他在犹豫呢。」
英国观察舰上,查尔斯舰长放下望远镜,叹了口气:「塞贝拉是个老派的军人。对他来说,投降比死还难受。但我赌他不敢死。」
「为什麽?」
旁边的参谋问道:「拉蒙的手下费尔南多可是敢同归於尽的。」
「费尔南多是赌徒,光脚不怕穿鞋的。」
查尔斯冷笑一声:「而塞贝拉是贵族。他船上还有几百名来自於西班牙各个家族的军官和水手。如果他带着这些人去送死,那些贵族家族会把他的屍体挖出来鞭屍,把他的家族毁掉!」
「有时候,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,也更肮脏。」
果然。
萨拉戈萨号的舰桥内,已经吵得不可开交。
「不能投降,上将,我们是西班牙皇家海军,我们宁可战死!」
「放屁,你死了你的家族怎麽办?你想让你刚出生的儿子背上蠢货的骂名吗?」
「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