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。
四枚重达180公斤的高爆榴弹冲天而起,划出一道几乎完美的抛物线!
此时的阿拉贡号上,西班牙舰长还在举着望远镜嘲笑对方。
「开火了?在这个距离?」
舰长一脸看傻子的表情:「那是八公里外,他们是在打海鸥吗?还是这群美利坚佬根本不懂什麽叫有效射程?」
按照他的经验,这种距离开火,炮弹能落在船只周围五百米内就算上帝保佑了。
但下一秒,死神就过来打他的脸了。
「咻!」
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忽然放大到极致!
没等西班牙水手们反应过来,第一枚炮弹直接砸在阿拉贡号的前主炮塔顶盖上!
栗色火药恐怖的爆速和超高的猛度,大方展现出了它作为高能炸药的狰狞面目!
那厚重的铸铁炮塔顶盖直接被撕得粉碎!
高温高压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钢铁碎片横扫前甲板!
紧接着是第二枚,第三枚,第四枚!
一枚击中舰桥下方的指挥室,一枚钻进了部的烟囱,还有一枚打在了水线装甲带上。
但这只是开场戏而已。
因为是急促射,白虎号上那些死士装填手配合着半自动化的扬弹机,在短短二十秒内,就完成了第二轮、第三轮装填。
又是八枚炮弹呼啸而至!
此时的阿拉贡号已经被轰得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火药爆炸产生的高温火焰直接引燃了船上全部的木制结构。
甲板、救生艇、甚至缆绳,都在那一刹那化为火海。
更可怕的还是冲击波。
起火尚有机会跳海逃生,但那冲击波可是一点机会也不给你。
那能把人内脏直接震碎的超压,让甲板上的西班牙水手遗言都来不及说,直接变成一摊摊烂泥。
当第三轮炮弹落下时,一枚穿甲爆破弹钻进阿拉贡号那原本就被炸开的烟囱根部,一路向下,直到锅炉舱。
「咚!」
海面猛地向下一沉,然後是一声沉闷巨响!
阿拉贡号的舰体中部就像是被一只巨手从内部猛地撑开。
一道高达百米的火柱夹杂着钢铁碎片和人体残肢喷涌而出!
这艘排水量三千多吨的巡洋舰,竟被拦腰炸断!
前後不到三分钟。
从白虎号开火,到阿拉贡号断成两截,用了不到一分钟!
这一分钟,对於海战史来说,是跨越时代的一分钟。
而对於在场的其他人来说,是世界观塌到稀碎的一分钟!
各国观察员的军舰上。
那个刚才还在嘲笑白虎号是鱼雷艇的法国观察员,下巴都快掉到了膝盖上!
「这,这不可能————」
他中邪一样地喃喃自语:「这是巫术吗?八公里,那是八公里啊,而且那是每一发都命中,每一发都爆炸,上帝啊,那是阿拉贡号,是铁甲舰,怎麽像个火柴盒一样碎了?」
英国舰长查尔斯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作为皇家海军的资深军官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麽!
「射速,那个射速!」
查尔斯浑身发冷:「他们怎麽做到的?二十秒一轮齐射?不,更快,那是大口径主炮啊,就算是皇家海军最精锐的炮组,也至少需要一分钟!」
「还有那个威力!」
旁边的参谋威廉也是脸色苍白:「那是高爆弹?不对,普通的炸药没有这种威力。那是能把钢铁当木头烧的魔鬼火焰。西班牙人的装甲在它面前就像是奶酪。」
「这不科学,这完全没道理,这种技术怎麽可能出现在一家安保公司的船上?」
观察团的甲板上直接乱成了一锅粥。
德国人拿着笔记本疯狂记录,俄国人画十字画得手都要抽筋了,义大利人则是在大声咒骂着某种超自然的邪恶力量。
他们不仅仅是震惊,更多的是恐惧,面对未知力量的恐惧!
好在他们现在只是来看热闹的,但如果持有这种战舰是他们的敌人————
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,想都不敢往下想。
遇到这种对手,还能怎麽逃!
「我的圣母玛利亚啊————」
萨拉戈萨号上,塞贝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,上不去下不来。
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力舰阿拉贡号,在短短的一分钟里,变成了两截燃烧的废铁,正咕嘟咕嘟地往海里沉。
而船上三百多名水手,甚至连跳海的机会都没有!
「那是魔鬼,那是魔鬼的船!」
塞贝拉腿有些软,扶着栏杆才堪堪稳住:「怎麽可能这麽远?我们还没进入射程啊,我们的炮弹连碰到他们的边都做不到啊!」
这就是代差。
是拿着火绳枪的土着面对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