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税交给他?」
市长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冷笑:「门儿都没有!」
他猛地拍响了桌子:「给我接电报局!我要告诉那个狗娘养的州长,我们市今年遭了蝗灾!颗粒无收!一个子儿的税都别想拿到!不仅如此,我还要州政府立刻拨款一百万美金,用来赈灾!」
「市长,这是做假帐————「」
「那就他妈的把帐做真一点!」
市长咆哮道:「我还要告诉圣地亚哥和圣何塞的那些家伙,我们联合起来!
谁他妈也别给萨克拉门托交钱!加州,轮不到一个旧金山的下水道老鼠来做主!」
「他要报表?」
另一个城市的议员阴阳怪气地对同僚说:「给他。把数字做得他妈的漂亮点,让他以为加州遍地都是金矿。然後我们再哭穷,说我们需要更多的拨款来维护这些金矿。等州政府的钱到了,三七分帐。
「高明!」
「他一个傀儡,一个蠢货,凭什麽当州长?老子不服!这背後一定有黑幕!
我们必须联合起来,抵制这个旧金山州长!」
「嘿,他们都不交?那我也不交!」
「大家说好了,都不给他交税!」
一时间,各种负面的消息如同萨克拉门托河冬天的洪水,汹涌地灌进了州长办公室。
《洛杉矶时报》公开质疑新州长的执政能力,暗示他不过是「旧金山华人势力的新傀儡」。
圣地亚哥市议会宣布,因「财政困难」,将延迟上缴本季度的州税。
圣何塞市长发来电报,措辞强硬地要求州政府立刻解决「日益严重的治安问题」,并索要一笔紧急维稳基金,否则他将被迫组建城市自卫队。
一份又一份的报表,一份又一份的电报,一份又一份的勒索————
塞缪尔·布莱克,这位新上任的临时州长,在办公室里只待了三天。
三天里,他感受到的不是权力的滋味,而是地狱的烈火。
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议员助理,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。
州政府的官僚们,对他阳奉阴违,递上来的文件,他一个字都看不懂。
他签署的第一个命令,是要求各市上报财政。
结果,他收到了一堆哭穷的血泪史和一张张要求拨款的催命符。
"God————God save me————"
第四天,凌晨,塞缪尔·布莱克,加利福尼亚州的最高行政长官,彻底崩溃了。
他那张肥胖的脸上全是冷汗。
州长的椅子,他妈的根本不是椅子,那是一把电椅!
他再也受不了了。
他像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孩子,没有通知任何卫兵,甚至没有带上州长的印章,拉起妻子佩妮,连夜逃离了萨克拉门托。
还是回旧金山吧。
旧金山,警察局长办公室。
当塞缪尔·布莱克,这位落跑州长,委屈的站在青山面前时,哭的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
「青山————青山先生————」
他甚至不敢叫青山局长,他那顶价值不菲的礼帽被他攥在手里,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「救救我,当州长太难了————」
他噗通一声坐在沙发上,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。
「那些狗杂种,他们都不服我!洛杉矶的混蛋说我卖屁股!圣地亚哥的杂碎敢不交税!他们都想看我的笑话!他们都想我死!」
他语无伦次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青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「所以呢?」
「我————我干不了————」
塞缪尔哀求道:「青山先生,求求你,跟BOSS说一声。我把州长的位置还回去,我不当了,我真的不当了————」
他仿佛想到了什麽,腆着那张肥脸,凑到青山身边。
「要不我还是回旧金山吧?李昂市长那边,是不是还缺个————不不不————」
他看了一眼青山:「青山先生,您看,警局是不是也缺一个副局长?我可以来给您当副局长!我什麽都不要,只要能继续在您的领导下,我才有信心————」
青山终於抬起了头。
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,只是淡淡地扫了塞缪尔一眼。
「你想回旧金山?」
塞缪尔被那冰冷的目光一扫,吓得一哆嗦,但还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:「对————对————」
青山冷声道:「我这里不是垃圾收容站。」
「我————」
塞缪尔的希望破灭了。
青山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那股压迫感让塞缪尔几乎窒息。
「滚回萨克拉门托,当好你的州长。」
「可是他们————」
「你担心的那些刺头。」
青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