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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夫君的快乐你不懂(重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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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只要她是皇后,皇帝是谁不重要(3 / 4)

    那是十八岁烟令颐。

    那时她还未嫁进皇家,对大晋充满希望,骨血中流动着忠诚。

    而二十岁的烟令颐倒在地上,呕出最后一口血,满怀恨意的死去。

    如果,如果能再来一次,她真该第一个杀了文康帝!挖掉他的眼,断了他的舌头,剐了他身上那作乱的二两肉,生嚼了他那混账的心!

    让她再来一次——

    那只手在半空中不甘的向上抬了最后一次,随后重重坠下,身边的宁月爆发出一声尖叫,似乎还在喊着什么,但烟令颐已经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她伏在凤仪宫冰冷的地板上,渐渐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大晋烟氏的最后一个血脉,淹没在了血色的浪潮中。

    烟令颐死后,一旁的宁月拿起剑,踉跄着走出凤仪宫,她想要替她的皇兄自刎于皇宫前,希望她的死亡能让叛军停止杀戮,希望她能为皇兄争夺一点时间。

    但偏生,宁月被叛军活捉,那位叛军头子本欲生擒他,却意外发现了宁月的女儿身,后将宁月囚于后宫,最终宁月悲怆而死。

    至死,宁月还在等她的皇兄。

    她从不曾怨恨自己的皇兄,只知道诗情画意的公主读不懂人心,她就像是一只愚钝的飞蛾,以为自己的死是有价值的,所以她心甘情愿,却浑然不知道,那不过是文康帝懦弱的谎言。

    王朝崩塌,文康帝献祭了两个女人的血,换来了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而死,又是一种什么感觉?

    人像是飘在温热的浴汤中,随顺水波流转,被卷着往最深处,最深处去,人似乎该忘记一切,渐渐变轻,变轻,顺着水里的漩儿沉下去,沉下去——

    可偏偏,烟令颐沉不下去。

    那些恨啊,怨啊,纠缠着她,血腥味儿呛在她的喉咙里,让她一次次记起来,她在水里打着旋儿转来转去,就是不肯下去。

    直到某一刻,喉咙中的血猛地回呛,将烟令颐狠狠呛醒,一阵猛烈咳嗽后,她才缓慢睁开眼,茫然地看着这四周。

    她躺在床帐内,头顶上是蓝色水锦,上绣白色仙鹤,纱帘随着风轻轻地晃,将烟令颐吹的更清醒些。

    初初醒来时,她的胸腔之中还压着愤怒与悲怆,冬雪的寒意深深地浸泡在她的骨骼里,她动起来时,身体都跟着咔咔响,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、找人索命的老尸残骸一般,满身煞气又茫然无措的在原处慢慢起身,不敢置信的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这是一间简朴的厢房,没有堆金砌玉的屏风与华贵的珠帘,只有水沉木的地板与铺着锦缎绵绸的床榻,当她看到这一切时,喉咙间的血腥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,身体里的寒气也随之散去,仿佛她不曾受过伤。

    这是怎么回事?她不是死了吗!

    她颤抖着手摸向她自己。

    紧绷有力的手臂,尚未被熬干的身体,和——陌生的地方。

    烟令颐抬头看向厢房的窗外,正瞧见远处山峦起伏,近处翠木叠映。

    不,不陌生。

    这地方她来过。

    此处名为三灵山,传闻是有仙人修行的地方,此处有一庙宇,据说十分灵验。先帝便在灵山的庙宇上重修建造一处宫殿,名曰“三灵宫”,常来此处为天下苍生祈福。

    大晋,文康二年夏,六月初,摄政王病重。

    摄政王是先帝的亲弟弟,文康帝的亲叔叔,封号“齐”。

    齐王尚武,当初为了捍守大晋边土,与邻国北蛊人多次开战,战后一直重伤难愈,此次病重怕是命不久矣,太后便命帝后二人带宁月公主出宫,来到三灵宫内,日日为摄政王祈福,每夜晚间日月交替之时,要跪满一个时辰,为期三十日。

    在她的记忆里,这一次祈福发生了不少事。

    文康帝不出意料的闯了祸。他性子胡闹,根本不愿意来祈福,虽已是皇帝,性子却依旧如顽童,偏要跟人对着干,来了三灵山后,一直在山间游玩,正巧在山间遇到一个乡村姑娘。

    这姑娘性子刁蛮任性,但文康帝却莫名喜欢,他隐姓埋名与对方相知相恋,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,但又因不能长时间停留在乡野而主动暴露身份,想将这姑娘带回皇宫。

    姑娘在得知他是皇帝之后,却猛地翻脸,说不肯与旁人共事一夫,说要去这天地间做一只广阔的鸟。

    文康帝被她鼓动,竟然一起与她夜半出逃。

    侍卫发现后匆忙追逃,恰好天降暴雨,山滑石流,这两人差点被埋死在山中,还是后得知消息的烟令颐舍命相救,才勉强保住文康帝和丽美人的命,她还因此落下了病根,满身的功夫都折损了一半。

    但文康帝不知道感谢她,照样每日跟丽美人上演他追她逃他插翅难飞的剧情,险些没把烟令颐气死。

    烟令颐真不明白,到底有什么可爱的!这到底在爱什么!

    但是不管他们吵成什么样,这个福还是要祈的,文康帝在那里跟丽美人爱恋情深的时候,她强撑着身子去祈福,当然了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