扰了。」
聂灵姗此刻也表现得异常温婉娴静,甚至还学着妹妹的样子,微微福了一礼。
毕竟此番是有求於人,她可是指望着能说服陈盛帮忙呢。
「两位小姐太客气了,请入院中叙话。」
陈盛侧身,伸手做引。
将二人引入院中凉亭落座,不待陈盛动手,聂灵姗已主动提起小巧精致的白玉茶壶,动作优雅流畅地为三人斟上清茶,
随後双手将一盏茶轻推到陈盛面前,嫣然一笑:
「陈镇抚,请用茶。」
「多谢。」
陈盛颔首致谢。
最初的交谈,双方都带着几分客套与试探,气氛稍显拘谨。
但很快,随着话题展开,气氛便自然和煦起来。
一方是见识广博、善於言辞的世家贵女,一方是经历颇丰、心思敏锐的年轻俊杰,虽背景迥异,却也能找到不少共同话题,言谈间并无冷场。
陈盛讲了些宁安府的趣闻与风物,偶尔提及一两次不算凶险的经历。
聂灵姗听得饶有兴致,不时掩口轻笑。
聂灵曦则显得更为稳重,但也会适时附和或赞扬几句。
当然,陈盛并未刻意逢迎或炫耀。
在他看来,这桩联姻大局已定,自己只需表现真实即可。
无论最终是眼前这位活泼灵动的蓝裙少女,还是那位沉静温婉的青衫姑娘,他都觉得不错。
「听闻陈镇抚在宁安时,曾为了一位姑娘……当众抢婚?」
聂灵曦忽然话锋一转,清澈的目光直视陈盛,带着几分探究。
「确有此事。」
陈盛坦然承认。
「如此说来,陈镇抚对那位宁安王氏的姑娘,想必是情意颇深了?」
聂灵曦追问,语气平静,目光却未曾移开。
陈盛笑了笑,略作沉吟,坦然点头。
「那……宁安靖武司的孙玉芝副使呢?」
聂灵曦的询问接踵而至。
「孙副使与我相识於微末,同历风雨,亦是我极其重要之人。」
陈盛对此毫不避讳,这本就是公开之事,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乘。
「陈镇抚……倒真是位性情中人。」
聂灵曦虽早已从姑姑口中得知这些情况,也自认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可亲眼见到陈盛如此坦然、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地承认,心中仍旧泛起些许难以言喻的淡淡不悦。
「妹妹这话可不对。」
聂灵姗眸光流转,忽然插话,脸上带着善解人意的笑容:
「陈镇抚年轻有为,重情重义,乃是真豪杰,大丈夫立於世,身边多一两位知心红颜,又算得了什麽?姐姐我倒觉得,这恰恰说明陈镇抚有担当。」
她这番话说得颇为巧妙,既捧了陈盛,又似乎在为妹妹开解。
「那若联姻之後....」
聂灵曦没理会姐姐的搅局,目光依旧落在陈盛脸上,继续问道:
「陈镇抚打算如何安置那两位姑娘?是留在身边,还是另有安排?」
陈盛放下茶盏,神情认真:
「我希望能给她们一个名分。」
「若是……与你联姻的那位妻子,对此事颇为抗拒,难以接受呢?」
聂灵曦的问题越发直接。
「此事,我已与湘君真人言明。」
陈盛的回答同样直接:
「若聂家整体对此难以接受,联姻之事可以作罢,若仅仅是与陈某联姻的那位姑娘本人无法接受。
那麽……或许可以考虑换一位联姻对象。」
聂灵曦闻言,唇角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瞬,随即又缓缓放松,垂下眼帘,似在思索,片刻後复又擡起,脸上重新浮现那抹浅淡得体的笑意:
「看来在陈镇抚心中,那两位红颜知己的地位,比之你未来的正妻……似乎还要重上几分?」
「她们於我有恩有情,陈某不能,也不会辜负。」
陈盛语气平稳,却透着坚定:
「至於心中分量……确实现阶段如此,毕竟,我与那位即将联姻的姑娘眼下素不相识。未来如何,需看缘分与相处。」
聂灵曦微微偏头,目光清亮:
「那日後陈镇抚还会寻觅其他女子吗?」
「这个……」
陈盛略一停顿,目光坦然:
「这一点我不敢保证。」
一旁的聂灵姗听着二人这近乎针锋相对又坦诚无比的对话,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,只觉得有趣极了。
这陈盛,谈起女人和未来,竟然毫不扭捏作态。
有一说一,还真是……与众不同。
「灵曦。」
聂灵姗忍着笑意,故意用劝解的口吻对妹妹道:
「姐姐觉得,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常事,何必过於苛求?身为女子,有时也需对夫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