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,软语低声,细加宽慰,令陆玄舟悲恸之中更生感激。
唳——
铁翼巨鹰再发长鸣,双翼怒振,卷起狂风,朝着宁安府城的方向疾飞而去。
……
靖武司门前。
铁翼巨鹰毫不收敛那凶戾霸道的妖兽气息,悬停半空,投下大片阴影,宛若乌云压城。
无花婆婆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靖武司的朱门高墙,手中那根乌木拐杖轻轻一顿。
嗡——
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骤然降临,如无形潮水般席卷四方,将整座靖武司尽数笼罩。
刹那间,靖武司内道道身影惊起,破空之声接连不断。
众多靖武司高手纵上屋顶、掠至院中,齐齐望向空中那庞然巨物,人人色变,呼吸为之一窒。
陆玄舟立於鹰背前沿,目光死死盯住靖武司大门前悬挂的那一排首级。
当他看清最前方那颗头颅的面容时,瞳孔骤缩,眼眶瞬间通红,双拳捏得骨节发白,咯咯作响.
那正是他的父亲陆沧海.
其旁依次是堂弟陆茂之、两位通玄境长老,以及众多陆家本族耆老的首级!
「陈盛——滚出来!!」
陆玄舟再也无法抑制,倾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,声浪滚滚,震得周遭屋瓦簌簌作响。
巨鹰闯入宁安府城上空之时,早已惊动全城。
此刻靖武司外长街短巷,俱已聚满了黑压压的人群,皆引颈仰望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涌动。
「放肆!此乃靖武司重地,尔等竟敢擅闯,是要造反不成?!」
一声清叱自靖武司内冲天而起。
孙玉芝一袭玄黑官袍,身影扶摇而上,淩空虚立,美眸含煞,瞬间锁定鹰背上的老妪,感受着其恐怖威压。
心下当即一沉。
丹境宗师!
「尔等靖武司,枉为朝廷爪牙,竟肆意屠戮,残害良善!今日,我陆玄舟便要为我落云山庄千余冤魂,讨一个公道!」
有无花婆婆在侧撑腰,陆玄舟此刻面对素有凶名的母夜叉孙玉芝,竟无半分惧色,反而戟指怒骂,字字泣血。
无花婆婆漠然的目光缓缓移到孙玉芝身上,周身威压丝毫不敛,反而更盛三分,如崇山峻岭般朝着对方倾轧而去。
孙玉芝脸色一白,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晃,目光凝重至极。
「老身瀚海宗无花,今日特来为落云山庄讨个说法,你便是宁安靖武司镇抚使?」
无花婆婆语声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之意。
孙玉芝正欲开口,忽见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。
聂玄锋负手而立,擡眼望向老妪,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笑意:
「无花婆婆如此声势驾临,莫非是想对我靖武司动手?」
「聂家人。」
无花婆婆双眼微眯。
「正是。」
聂玄锋似有倚仗,即便直面丹境宗师的威压,亦无半分退避之意,反而显得从容不迫。
「靖武司无故屠戮落云山庄满门,於理不合,於法不容。
念在你是聂家子弟,老身给聂家一份薄面,让那行凶之人陈盛,随老身回瀚海宗解释清楚。」
无花婆婆语气转淡,却隐透寒意。
直接在靖武司动手自是不行,她还做不到代表整个瀚海宗与官府决裂。
但施压迫人就范,却还在界限之内。
只是对方既是聂家人,她便不得不稍加克制,以免後患无穷。
如此一来,满腔怒火自然只能尽数倾泻於那个叫陈盛的小辈身上。
「落云山庄勾结青蛟水匪,证据确凿,更武力抗法,袭杀官差。
於情於理於法,皆罪当诛灭,聂某以为,此事并无解释之必要。」
聂玄锋一字一句,清晰有力:
「瀚海宗若有异议,可自行呈文州衙,依律质询。」
「小辈,你以为仗着聂家出身,便可轻慢老身?」
聂玄锋这番毫不退让的言辞,终是激怒了无花婆婆。
她自觉已给足聂家颜面,对方却如此不识擡举!
当下冷哼一声,那笼罩四方的威压骤然凝聚,如无形巨山般朝着聂玄锋一人狠狠镇下!
聂玄锋眉头一挑,指尖一枚淡蓝灵符无声燃尽。
眨眼间,一层如水波般的蓝色光幕浮现,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。
丹境威压临身,光幕只是微微一荡,便即稳住。
「本使最後警告一次,若再不退去,便视尔等公然挑衅靖武司威严,这份罪责,只怕阁下……承担不起!」
聂玄锋声音转冷,目光如刀。
无花婆婆眼中寒光大盛,手中乌木拐杖重重一顿。
「噝!」
一道长达百丈的黑色巨蛇虚影,蓦然在其身後显化,盘踞半空,蛇信吞吐间,方圆千丈内的天